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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久时线结束

综穿:从僵尸先生开始

凌久时呼吸骤然一滞,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为什么?我们已经拿到钥匙了?”

“钥匙只是引子,只有杀了我,通往外界的门才会真正显现。”

巫浅浅望着神色难以接受的凌久时,缓步朝他走近,将那枚温热的钥匙放进他掌心,随即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他。

温热气息贴在他耳畔,声音轻而温柔:“未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话音落下的刹那,她指尖运力,自断脉搏。

红衣身影无力地从他怀中滑落,身躯一点点化作细碎光点消散在旷野之中。

一道泛着白光的高大石门凭空破开空间,静静立在众人面前。

滚烫泪水顺着凌久时脸颊滑落,巨大的悲伤攥紧他心口。一旁的阮澜烛和其他人沉默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安抚。

漫长的悲痛过后,众人收拾好心情,迈步踏入漆黑的大门。

凌久时浑浑噩噩,随着众人迈步走进石门。

冰冷机械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却不再平稳流畅:【恭喜……错乱,错乱,错乱……】

刺耳的重复声响不断回荡,一股眩晕感席卷而来,眼前白光炸开,在场所有人接二连三失去意识,重重坠入黑暗。

………………

凌久时恍若失魂般地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自车祸后在医院醒来那一刻起,他的世界便彻底变了样。

医院遇见的陈非、当护士的小柯、街边贴膜的黎东源、荧幕上的谭枣枣,网吧里并肩坐着打游戏的程千里与程一榭。

这些人全都好好活在这个世界,各行其事。

可没有一个人认得他,没有人记得灵境、记得那些生死与共的过往。

只有他一个人记得,曾经有个虚拟全息游戏叫灵境,还有npc阮澜烛,还有她。

转角的巷口,一道无比熟悉的女声飘了过来,清晰撞进他耳中。

“怎么办,今晚真的要流浪街头了。”

紧跟着一道男声响起,带着几分戏谑:“要不你弹琴卖艺吧。”

女声带着几分没好气回怼:“那你怎么不当众胸口碎大石。”

这声音,刻在记忆深处,跨越了灵境副本那一场生离死别。

凌久时心脏猛地狂跳,巨大的激动瞬间席卷全身,来不及多想,抬脚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狂奔过去。

一男一女并肩站着,正是记忆里那两张面孔,两个人正随口斗着嘴,察觉到奔跑过来的身影,一同转头望来。

看清来人,二人脸上同时漾开浅浅笑意,异口同声。

“好久不见,凌凌。”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他急促开口,目光来回落在二人脸上,依旧不敢确信眼前重逢不是幻境。

女子抱着月琴,神色带着一点无奈。

“说来话长,不过你能先借我点钱吗?我饿了。”

凌久时愣了片刻,所有沉重悲痛、副本里生离死别的压抑,在此刻忽然散了大半,无奈又带着失而复得的暖意,从口袋摸出钱包。

“行,先吃饭,慢慢把所有事情讲清楚。”

饭店里,等着上菜的空档,凌久时看着对面的巫浅浅与阮澜烛,认真开口:“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巫浅浅敛了笑意,缓缓从头解释。

从最开始到结束,她都解释的清清楚楚,除了一些不能说的事,有些事想起来了,但也只能永远埋在心里面。

而阮澜烛,是她吞噬游戏系统的那一刻,顺势一并带出灵境的人,连她自己也说不清,阮澜烛如今究竟是什么特殊存在。

等巫浅浅说完前因后果,她撑着下巴,一脸坦然地看向凌久时。

“所以呢,目前我和他身无分文,还是黑户,走投无路,只好来投奔你了。”

一旁阮澜烛微微颔首,默认了她的话。

凌久时看着眼前两人,心里又酸涩又好笑。

他无奈叹气,眼底却盛满失而复得的温柔:“行。我养你们。”

吃饱饭后,凌久时带着两人回到自己家中。

狭小的屋子干净整洁,可落脚的地方却一目了然——柔软的沙发仅容一人安睡,卧室的大床却足够躺下两个人。

几人对视一眼,住宿分配的难题瞬间摆上台面。

阮澜烛率先开口,语气十分自然:我和凌久时两个男生睡床,你是女生,今晚睡沙发吧。

话音刚落,巫浅浅当即轻笑一声,自然抬手挽住了凌久时的胳膊,身子轻轻贴近他。

她抬眼看向阮澜烛,字字清晰:“可我和凌凌是恋人关系,照理说,应该是你睡沙发才对吧?

说完,她侧头望向身侧的人,眼尾带着浅浅的笑意,轻声撒娇求证:“对吧,凌凌?”

话音落下,两道目光齐刷刷锁定凌久时。

一侧是笑意灼灼、理直气壮的巫浅浅,手臂紧紧挽着凌久时,眉眼带着几分势在必得,摆明不肯退让。

另一侧阮澜烛也勾了勾唇角,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对峙,丝毫没有打算让步。

凌久时咽了一下发干的喉咙,只觉得左右为难,不管偏向哪一边,另一个人都不会轻易罢休。

“我今晚跟吴崎挤一挤,阮澜烛你睡沙发,浅浅睡床。”

凌久时硬着头皮把方案说出口,总算跳出了方才两难的局面。

阮澜烛挑眉,倒没有反驳,淡淡点头:“可以。”

巫浅浅松开挽着他胳膊的手,眼底笑意淡了几分,似乎有点不太满意这个安排。

凌久时被她盯得心头一慌,连忙仓促解释:“我们现在这样睡在一起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

“你不是说我们是恋人的关系,还是说,你在灵境里对我说的喜欢,从头到尾都是骗我的?”

一旁的阮澜烛眼底噙着一抹了然的浅笑,静静看着巫浅浅一本正经地套路凌久时。

凌久时面对她直白的质问,瞬间手足无措,脸颊发烫,慌乱得不知如何辩解,满心都是无措与柔软的迁就。

“我没骗你。”他急着出声,语气又轻又认真,眼神无比坦诚,“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我是真的喜欢你。”

“只是我们这样……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纯情又老实的模样,巫浅浅再也绷不住,直接低低笑出了声。

“好了,我开玩笑的,不逗你了。”

凌久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全程被她拿捏戏耍,又气又无奈,语气带着点委屈的控诉:“好啊,你骗我。”

巫浅浅仰头看着他,笑得狡黠又明媚,半点没有心虚:“谁让凌凌这么好骗。”

凌久时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心里那点无奈瞬间尽数化开,只剩下满心的柔软和纵容,无奈摇头,彻底拿她没了办法。

隔天一早,凌久时便果断租了一套宽敞的两室一厅新房。

安顿下来后,凌久时看着眼前总算有了归宿的两人,轻声开口:“之后我慢慢帮你们想办法处理身份的事,先在这里安心住下。”

巫浅浅闻言侧头看向身侧的阮澜烛,语气轻松笃定:“身份的问题倒不大,他可以搞定。”

阮澜烛淡淡补充:“脱离灵境时,我顺带承接了系统部分数据权限,伪造现世户籍、身份信息,不算难事,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凌久时微微怔住,随即松了口气,他一直最担心的就是两人黑户的身份,现在总算不用为此忧心。

办好身份之后,两个人便出门找起了工作。

阮澜烛本就由灵境系统代码衍生而来,对各类程序、电脑技术得心应手,很快便拿到了一份程序员的offer。

凌久时也重新找了一份合适的工作上班。

唯独巫浅浅跑了好几趟面试,始终没有找到称心的差事,整日闲散待在家里。

这天晚饭过后,几人坐在客厅闲聊说起找工作的事。

凌久时侧头看向身旁的巫浅浅,语气自然温柔:“不用着急找工作,就算一直不上班也没关系,我养你。”

一旁阮澜烛端着水杯,淡淡插了一句:“那我也勉勉强强养你吧。”

巫浅浅闻言挑了挑眉,先是看向凌久时,又转头瞥了一眼阮澜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两个人都要养我?那我岂不是可以躺平摆烂了。”

凌久时失笑。

只是巫浅浅心里自有打算,她不可能一直靠着两个人生活,悠闲只是暂时的,属于她的安排,还在后面。

没过多久,巫浅浅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工作——化妆师。

常年给纸人描眉画唇、细细勾绘眉眼妆容,手上功底早就练得炉火纯青。落在真人脸上,打底、描眼线、晕染唇色,手法行云流水,给人上妆和从前打理纸人面容于她而言几乎没有区别。

晚上下班回到出租屋,另外两个人刚好也先后到家。

凌久时见她拎着化妆包进门,连忙上前:“今天上班怎么样?”

巫浅浅把包放到沙发上,弯起眼睛:“挺好,之前天天画纸人,现在给真人化妆,顺手得很。”

阮澜烛抬了抬眼:“不再想着让我们养你?”

“上班赚钱自己花,自在得多。”巫浅浅伸了个懒腰,漫长漂泊之后,她终于拥有一份普通、踏实的日常。

日子安稳又平淡地向前走着,朝夕相处的温馨日常里,满是凌久时和巫浅浅的甜蜜温柔。

久而久之,受不了两人日日腻在一起、随处撒糖的模样,阮澜烛干脆收拾了行李搬了出去。

临走前他神色淡然,只淡淡丢下一句:“我就不留在这儿当电灯泡了,给你们二人世界。”

宽敞的房子里只剩下凌久时与巫浅浅两人,日子愈发松弛温柔。

在一个温柔的秋日,凌久时认认真真给巫浅浅求了婚。

没有盛大浮夸的排场,只有经年累月的偏爱与笃定。他们顺利领证,简简单单办了仪式,正式结为夫妻。

婚后的生活温柔又缱绻,岁岁朝夕,岁岁安然。

没过多久,家里迎来了最珍贵的小惊喜——他们的孩子降临人世。

这是命运赠予他们最好的救赎。

他们两个,都是从小缺失爱意、孤身长大的人,尝遍世间寒凉,熬过无人问津的岁月。

正因淋过世间所有的雨,所以他们拼尽全力,想给孩子撑起一片最温暖的晴空。

他们把此生所有的温柔、积攒半生的偏爱、从未被人给予过的爱意,尽数倾注在了孩子身上。

没有桎梏宿命,没有生死别离,没有残酷游戏,没有身不由己。

他们耐心陪伴孩子长大,温柔教他世事温柔,护他一生平安顺遂,会把自己从未拥有过的童年,一点点、完完整整,全部弥补给这个小小新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