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久时从第二扇门的游戏副本退出,回到现实房间,却没看见巫浅浅的身影。
他起初只当她是临时出门散心,没放在心上。可天色一点点沉黑,夜色彻底笼罩城市,房间依旧空空荡荡,始终等不到她回来。
他心里隐隐发慌,拿出手机拨通她的号码,铃声却清晰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手机留在屋内,人却不见踪迹。
凌久时紧绷了心神,整夜辗转难安。巫浅浅的随身物件全都安安稳稳摆在原处,她从不离身的月琴也静静靠在墙角,一样没少。
所有东西都在,唯独她本人消失了。
他立刻报了警,可失踪排查、监控调取一次次落空,没有半点线索。日子一天天流逝,杳无音讯。
直到第三扇门的副本即将开启,他再一次进入了新的世界。
刚穿过门,周遭的环境瞬间切换成陌生的古村密林,阴气沉沉,寂静得吓人。
突然一根粗糙的木棍狠狠砸在他肩头,力道极重。
剧烈的痛感瞬间炸开,凌久时闷哼一声,下意识抬手死死捂住受伤的肩膀,身形微微踉跄。他猛地回头,眼底满是警惕与寒意。
身后站着一个陌生的女生,看着骤然转身的他,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眼里的戒备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狂喜。
她怔怔望着凌久时的眉眼,立马扔掉手里的木棍抱住了凌久时。
“阿辉!我就知道你没死!”
“你认错了,我不叫阿辉。”
徐瑾也反应过来,松开了手。
对啊,阿辉明明被她藏在那里,谁也找不到。
眼前少年眉眼、轮廓、身形,竟和阿辉生得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徐瑾怔怔盯着凌久时,眼底先是失神的恍惚,转瞬被极致疯狂、偏执的念想彻底填满。
她心里骤然生出一个阴毒又疯狂的主意。
她要扒下这个人的皮。
完整、完好、一丝不破。
然后亲手给阿辉换上。
这样,阿辉就能彻底“活过来”,永远留在她身边,再也不会走、再也不会离开她半步。
念头落下,她看着肩头发痛、神色冷冽警惕的凌久时,面上却假意装作愧疚慌张,掩去骨子里剥皮换身的歹毒心思。
“抱歉,是我认错了。”
“没事,你应该是新人吧。”
“嗯。”
“我叫余凌凌,你呢?”
“徐瑾。”
两人朝着村里走去,路上凌久时以为她真的是玩家,就好心跟她介绍了现在的情况。
……………………
徐瑾心底的歹念早已生根发芽,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下手的时机。
可那个叫阮澜烛的男人一直寸步不离守在凌久时身侧,警惕性极强,全程牢牢护住他,丝毫不给她半点可乘之机。
眼看着一行人顺着副本线索层层推进,距离古村的所有真相越来越近,她心底的焦躁与疯狂愈发浓烈。
终于,她等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趁着凌久时孤身一人的空档,徐瑾装作掌握关键副本线索的模样,以通关绝密线索为诱饵,轻声诱骗,将他一步步引到了村落深处隐蔽的漆黑洞穴里。
洞内潮湿阴冷,岩壁渗着寒气,深处一方冰冷石台赫然矗立。
凌久时的目光缓缓落下,只见石台中央静静安置着一具骸骨,它身着已然褪色的黄色衣裳。这副骸骨异常洁白,静静地枕在冰冷的石面上,仿佛与世隔绝,沉睡于无尽的寂静之中。
不等他心生疑虑,身侧的徐瑾已然缓步上前,指尖极其轻柔、近乎眷恋地抚过冰凉的白骨,语气温柔得诡异,带着近乎虔诚的呢喃:
“这就是阿辉。”
话音刚落,她缓缓抬眼。
方才所有的温顺、伪装尽数褪去,眼底只剩下浓稠到病态的偏执与阴狠,那双原本带着期许的眸子,直直锁定在凌久时身上,带着毫不掩饰、蓄谋已久的不怀好意。
凌久时背脊微绷,身形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周身瞬间覆上层层冷冽的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