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

草药的苦气，先漫进鼻腔。

枫缩在洞壁边，前腿平伸着。

血已经凝在毛上，结成暗红的痂。

黎的舌头，轻轻舔过伤口边缘。

带着凉意的草叶敷上去时，枫还是颤了一下。

很疼。

他没出声，只是把爪子攥紧了些。

“最近别去边界。”

黎的声音很软，像沾了露水的草叶。

“烬的狼都带着戾气，别撞上。”

枫点点头。

视线落在自己灰毛里渗出来的橙红上。

那是被爪子划开的地方。

洞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郊叼着一片宽草叶，晃悠悠地挪过来。

他刚断奶没多久，走路还打晃，嘴里的小石子硌着草叶，发出轻轻的磕碰声。

他把草叶往枫腿边推。

想帮忙包扎。

没对准，反倒一头蹭在了枫的脸颊上。

黄绿色的药汁，糊了枫半张脸。

郊愣了愣，往后缩了缩耳朵。

像怕被骂。

枫没动。

只是眨了眨眼。

黎笑着低头，用干净的草叶擦干净枫的脸。

鼻尖蹭过他橙红的耳尖。

“小孩子心善。”

郊叼着自己的小石子，蹲在旁边歪头看。

尾巴轻轻扫着地面的尘土。

那天之后，枫醒得越来越早。

天还蒙着灰，营地的呼吸声还沉在梦里。

他就悄无声息地起身，溜出洞穴。

后山的树林里，晨露打湿了他的背毛。

他一次次扑向粗糙的树干。

爪子磨得发烫，渗出血丝。

他停下来舔两下，又接着扑。

风从边界的方向吹过来。

带着干燥的土腥气。

枫站在树影里，望向那边的山脊线。

雾很重，压得很低。

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风往这边挪。

很重。

躲不开。

他甩了甩头，又一次压低身子。

再快一点。

再强一点。

就能护住他们了。

（不是这一章怎么这么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