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是个女的?”
“好了好了……”
“村里的神婆说了,好好养这个女娃,第二胎她就能帮我们招来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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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哪里……?
身上的失重感渐渐消退,女孩慢慢睁开眼, 茫然地看向四周。
破败的木屋,密集的蛛网,晦暗的灯光……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小小的,肉嘟嘟的,女孩歪着脑袋抬起手, 将手心手背都好奇地看了看。
这时,一片阴影洒落下来,女孩懵懂地抬起脸,下一刻,两只大手圈住女孩抱起来。
“我的小公主,在看什么呢?注意一点啊, 我们……要飞咯——!!”
“啊……啊,呀……!”
看着周围的椅子、桌子都在用她暂时无法理解的方式“变矮”,她感到新奇。处在牙牙学语期的女孩还不会用言语表达开心,她努力用她现在会的方式表达。
“哎哟……你小心点儿,别让女儿伤着了,神婆怎么说的,你是都忘了?”
“来,宝贝儿,让妈妈抱,昂……嘿哟。”
女孩被女人抱在怀里,"咯咯”地笑。
她不明白什么叫做「招弟」,父母绝大多数的话,她都听不懂。
但她能从爸爸妈妈带笑的眼睛中,望见自己的小小的身影。
那个身影在笑,和她此时一样。
年末之时,她记得家里爆发出欢呼,一个陌生女人抱着裹在襁褓中的婴儿兴奋地走出。
后来,爸爸妈妈都夸奖似的亲了她的脸。 女孩儿不明白,于是也跟着一起笑。
她想,她一定是做对了什么事情,才让爸爸妈妈那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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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多少遍了,离弟弟远一点。”
“……”
“你都这么大了,玩具要让给弟弟。”
“……”
女孩不明白,弟弟的出生,好像夺走了所有的,原本属于自己的爱。
桌上的煤油灯晦暗,但够照亮一家三口的笑脸,女孩站在黑暗角落,茫然地看着他们。
她试着撒泼打滚,试着摔东西,试着威胁年幼的弟弟,试着用尽那一切争宠的手段,只为从弟弟手上,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是好像没有人愿意在意她,女孩渐渐发现,她就像在台上尽情表演,尽情嬉闹的小丑, 她在台上舞蹈,可一舞落幕,却恍然发觉观众席上根本无人为她驻足。
后来,女孩学会用钱,去讨父母的欢心, 尽管钱来路不明。
几枚金币,竟有这么神奇,像是一种具有神秘力量的交易货币,它们能短暂改变父母对她的态度,让自己的身影终于有那么几分钟,肯被容入父母的眼中!
那是她最早学会的「交易」。
可是最后,那些金币依旧变成了男孩的礼物,换来的是那个可恨之人的笑脸。
被爸爸妈妈簇拥着的男孩抬起头,他带笑的眼睛看着角落中默默流泪的女孩。
[看啊,易男福]
[你赚到的爱,最终都会回到我这里]
她的理解里,脑海中只浮现出这几段话。
雷声轰鸣,窗外下起瓢泼大雨,父母都出门了。
屋内晦暗无比,女孩站在熟睡的男孩的床前,站了很久很久。
最后,她将手慢慢伸向男孩的脖颈。
她呆滞地笑着。
她感到兴奋,又感到期待,她的嘴角,早已鲜少能像此时这样弯成月牙状。
「等你死了,那些本该属于我的」
「就都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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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猛地睁开双眼,从床榻上惊起。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她捂着头平复了一会儿, 从里衣口袋中拿出一只细小的仪器。
“底牌还在……”
她看了眼时间,将仪器放回口袋,穿上外套, 戴上面具。
小路上寂静无人,她的步伐踩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喻元小姐,女皇陛下有令,让我送您回去。”
喻元从至冬宫出来,她疲惫地看了眼天空,感叹这场误闯天家的会面终于结束了。
女皇真的挺想让她留在愚人众的,除了谈论了许多愚人众的事以外,就是命人去比量她的身形,说至冬天气冷,她会命人加工出一套和执行官同款的大衣。
同时女皇还贴心地表示,在愚人众遇到什么事直接来找她,态度很明确了,几乎没让她再有机会提一句离开愚人众的话。
晚上的至冬更冷了,喻元缩了缩身子,心想着还是快点回去吧。
然而走到半路时,她似乎看见远处一个人影匆匆闪过。
那是一个没有戴着兜帽的术士。
愚人众的术士基本上都会带着兜帽,不过兰芙是例外,她记得兰芙好像,也不喜欢戴术士兜帽。
“您怎么了?”
想了一会,她回过头,“没事,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就不麻烦你了。”
“啊?欸等等啊……”
喻元向着人影消失的方向快步走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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