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元甚至没敢说话。
那人的腰间挂着一枚冰系神之眼,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指示小冰萤们替她将身上的“蜗牛巨壳”往上抬了抬,她感到比一开始轻松了不少,然后就像是被当做腿脚不便的老年人那样, 一步步被搀扶着上楼。
就这样彼此沉默地上到了四楼,喻元犹豫地开口说道:“那个……到这里就可以了,谢谢你。”
一方面她觉得有些难为情,另一方面她不想让别人知道603住着一个“社牛”的神经病。
“嗯?你住在四楼吗?”身后的少女轻笑,“不客气,你是新来的吧?”
“嗯。”
“你东西这么多,我帮你托到房间里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就可以了!”
事已至此,那人了然地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挥手让冰萤们回到身边。
谁曾想这一撤,喻元还没反应过来,巨大的重量像干斤鼎骤然一样压下来,此时她的脑海中只剩“完蛋”两字。
人“扑通”一摔,各种瓶罐噼里啪啦摔得满地狰狞,楼道顿时一片狼藉,混乱得让身后那人额间都冒了层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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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603。
沾过药水的棉签轻轻点在喻元的额间,尽管那人的动作很轻了,喻元还是发出“嘶”的声音。
做完简单的包扎,那少女说道: “你好,我叫兰芙,你叫什么名字?”
喻元有些惊讶,对方居然没有过问自己为什么要对她撒谎这件事,也没问自己为什么突然在仓库发神经。
“你好,我叫喻元。”
双方互相交换了一下自己名字的具体字, 兰芙有些羡慕地在喻元的房间内左顾右盼,她的房间简直比自己的豪华太多了,六楼都是单人间, 甚至能说只比酒店逊色一些,一般都是背景强硬的才会被安排在这里。
“对了,你是在哪个部门啊?我也是最近调来的冰萤术士,和大家都不太熟,就当互相交个朋友,彼此也有个照应,”一边说着,兰芙觉着头上的兜帽实在是碍事,拨下了兜帽。
“……我不在任何一个部门。”
喻元没说谎,当时诺兰似乎只是急着划清界限,根本没有为她安排什么职务,除了好好地被软禁在愚人众,似乎也没什么需要她做的。
那个叫诺兰的斗篷男,他的话确实有一定威慑性,不过喻元不打算真的就在这里待下去, 这里陌生又压抑,她可不想在这待上一辈子。
上次失败是因为刚苏醒头脑不清,加上对路线的不熟悉,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的,这几日熟悉一下愚人众的环境再加以规划,也许能够成功。
虽然外界于她而言一样陌生,但也比关在这只压抑且活动存在各种限制的笼内要好。
“啊?不在任何一个部门?那你怎么进的愚人众?面试又是怎么过的?”
喻元有些难以启齿,总不能说自己貌似是被拐卖进来的。
“那边的人说后期再安排,对了,这几袋给你,谢谢你帮我搬东西。”
她把几袋小吃递给兰芙。
“那好吧,”兰芙笑了笑,“天色不早了,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阳台上已经撒下一层淡淡的余晖,喻元向兰芙挥挥手,“再见。”
告别了兰芙,她把宿舍都整理好后,外面天色已经黑了。
至冬常年下雪,此时外面又下起了小雪。
喻元爬到床上,静思冥想,意识很快进入本源深处,感受那张浮于半空的牌面。
她抬手一滑,发现牌面是可以被滑动的。
意识中的牌像是被安置在一个虚无的滚轮上,可以随着指尖的滑动顺时或逆时针转动。
只不过她现在只有一张牌,滑动的时候看起来有些滑稽。她猜测,依照这样的转法,那么完整的牌应该是能够刚好凑成一个完整的圆。
她比对了一下牌身大小,又估摸了下这个圆的直径,用手指一点一点大致地比划,最终算出十张牌差不多刚好能够凑成一个圆。
喻元打开面板,上面显示她此时的等级是Iv.1,并且她能看见一个进度条,她离lv.2已经很近了,所以达到下一级的时候,她会解锁新的卡牌吗?
喻元从意识海中退出,她躺在柔软的床上, 盯着天花板,窗外下着无声的雪,或许很美,可空荡的房间中,她只从中感受到寂寞与孤独。
躺了一会,她从床上坐起,找来纸和笔。
什么执行官,什么副官,跟你很熟吗?
反正她要重新规划逃跑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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