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恶

两天后，喻元是以吃饱了撑着的姿态走出牢房的，走的时候还提着好几袋奶茶和小吃，像是从外地旅游准备带特产回家。

同时，托喻元的福，牢里的不少囚犯也跟着享了口福，毕竟一开始喻元就把果盘分给了周围的人，弗莱二人只好把这些人跟着照顾了一番。 这些人经过外界美食的洗礼，最初的嫉妒已经烟消云散，甚至有一种整个人都变得活泼乐观、善解人意的错觉。

或许也不是错觉。

来接喻元的依旧是诺兰，这两天弗莱二人也给喻元科普了一些愚人众的高层们，说以后可能会遇见，权当提前预习一下。

当诺兰看见喻元手里大包小包一大堆，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喻元点点头：“是啊，你怎么知道？”

她应该有好久都没吃过东西了，这些吃的她基本来者不拒。

“……算了，东西先放下。”

喻元把东西都放下后，诺兰将眼前的人拎起来掂了掂，更是陷入沉默，这前后体重差他敢肯定这家伙在牢狱里甚至不是吃饱了，而是吃爽了。他冰冷的眼神刺向门口的弗莱二人，那二人脸各朝一侧，眼睛看向别处，嘴里还吹着口哨。

他把喻元放下。

有吃的不吃白不吃，喻元重新将地上的袋子全部提起来，一袋也没有落下，诺兰看着这令人糟心的一幕，也是忍下来没有阻拦。

“我们会想你的————！”

“常来这里玩啊————！!”1

“要常回家看看啊————！！！”1

身后囚犯们的呼喊更是让诺兰无语至极。

喻元朝他们挥手告别。

一出牢房，温度立刻降了下来，地下牢狱不怎么冷，喻元就没穿太厚的衣服，此时她打了个哆嗉，她抬头看向上空，上面不再是牢房的天花板，无数雪点在空中轻盈地飞舞，飘飘摇摇落在少女抬起的指尖。

这些袋子实在太重了，仅仅是把所有袋子换到单只手的片刻她就感觉自己手都要断了，不过考虑到诺兰对她的态度，她没有想让对方帮忙的打算。

她看着这漫天飞雪，心想愚人众这边还是挺美的。

或者该说，这个国家很美。

也很冷。

喻元静静跟在诺兰身后，对方保持不快不慢的脚步，她提着一堆东西，勉强跟上他的步伐， 本以为他们就会这样沉默一路，走在前面的诺兰却突然开口:

“你倒底是谁？”

喻元动作一顿，看着前方的背影。

“我不知道，我几乎不记得所有的事了，你问我也没有用，我也许叫做喻元，也可能叫其他名字。”

“你们口中的散兵大人，对我来说，也同样是个陌生人。”

喻元的猜想没错，散兵确实也不认识她， 否则对方就不会问她究竟是谁了。

她能感受到，身为散兵的副官，诺兰对她的态度都称不上友好，甚至算得上有些厌恶，更不用说连一面都不想见她的那位散兵。

人们都讨厌走捷径而不付出努力的人，诺兰不是人类，他甚至数不清自己究竟花了多少年磨炼，多少次浴血奋战与死里逃生才能做到这般游刃有余，才配得上这副官之位，他对这类莫名其妙就能享受名誉与尊敬的人实在嗤之以鼻。

她这么说是想告诉诺兰，她和散兵都是受害者，无论是谁，都没得选。

诺兰只是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就这样，他领着喻元简单地了解一下愚人众，一路上只要是经过的愚人众，无论多忙都会停下来弯腰，道一声“诺兰大人”，可见诺兰在愚人众的名望。

“看到最中心那座冰晶建筑了吗？”

“嗯，”喻元点头，“看到了。”

“那是至冬宫，女皇陛下办公居住之地，若无女皇陛下传唤，你不可以靠近。”

“最南边那栋是女员工宿舍楼，我会给你安排单人间，到时候自己过去领钥匙，寝具和生活用品那里都有提供，不需要额外采买。”

说完，诺兰继续向前走，"周围这一片是你平日里可以踏足的地方，这都是散兵大人管辖的范围，足够你活动，最好不要和其他执行官有来往，出事不会有人来管你。”

“……嗯，我明白。”

“还有那栋楼，”他指给喻元看，“那是散兵大人的办公楼，那一片都是大人常走的区域，没事不要往那边走，大人的办公室你禁止进入。”

“以及，禁止私自离开愚人众，再有下次， 你不会想知道下场。现在，还有哪里不清楚的可以问。”

这些话语，就好像在划清界限，喻元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她低头想了一会，才开口问道:

“散兵大人，很讨厌我吧？”

“呵……明知故问。”

果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