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个都是财富,每个阶段都是财富。麦家老师你想当作家是什么时候?

那也差不多他们这个年纪,我是1986年,86年我22岁,那时候明确已经想当一个作家。

您发第一个重要作品是什么时候?

88年,88年1月份,当时发表作品并没有意味着你成为作家了,或者说当了作家也没有叫终身为业。我真正终身为业还是到08年。
张绍刚有些疑惑

到08年?
麦家解释

2008年,我之前不是一直在电视台当编剧吗?是业余作家,08年之后我觉得我是当专业作家,它成了你的工作了。

那当爱好成为职业之后,有发生什么心态的变化吗?

我觉得更从容一点。因为业余当作家你毕竟来说,等于说精力分散,尤其现在是个长篇小说的时代,要对付一个长篇小说,还是需要大量的时间,如果你要是上班的话,还是会影响。

您一开始听到我们要种一百多亩地的感想是啥?第一反应。

实事求是的说,我觉得你们特别有勇气,因为这是一件特别有挑战的事儿。如果你们说是想通过这个节目红一下,这个想法,根本不足以支撑一个人,干一百九十二天这个。

我当时说这是一个疯狂的节目,疯狂的计划。

把十一个人莫名其妙地凑在一起,挑战一个疯狂的事情,这是件多夸张的事。

我是真担心你们到时候有谁当逃兵。

不会,不会。

你们周围的人知道你们要来说你们什么?
赵一博挠挠脑袋苦笑道

周围人啊?周围人说我‘有病’。

我这也是说我疯了。

他们觉得我们在作秀而已,不可能是真的这样,但是我拍环境给他们,他们觉得是假的,我们之后会在酒店里睡。

我妈都不信,我妈说,耶?你们来真的哎?就第一天到的时候,拍了一个环境,耶?幺儿,你们来真的嗦?

周围的村民也都不太相信,以为我们就挥两下镰刀,然后就别人干。

那天看到,哦呦——你们真在干。

就是所有村民路过都会,哦哟,你们是从早到晚,因为有的他们有时候要到城里去上班,然后早上走我们在,晚上回来,我们还在。

我都不会跟我朋友说,以前可能就是我,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什么时候要干什么,我可能都不会知道,我觉得……
蒋敦豪扎心

是没有朋友吧?
大家立马笑起来,蒋敦豪连忙说道

没有没有,我们是朋友。

我是他朋友。
张岁安放下筷子

我们都是一家人呐。
麦家看见后说道

我觉得这种环境里面,容易产生真情,他的目标应该是不但让你们成名,也让你们成功成熟。

其实在这个过程当中,你们学到的不仅仅是技能,包括为人处世的方式、人际沟通的方式、怎么在一个团队生存的方式、怎么面对困难的方式,自己完全不熟悉的东西怎么去挑战的这个方式。所以,你刚才问说理想、或者说目标,我觉得你就应该有一个目标是这一百九十二天结束之后,我能不再用这些问题,来困扰自己。
李昊点头

这句点睛了这句。

这段时间其实,你们一生当中不会太多的,可能也就……

仅此一回了。

这个就像一个足球场一样的,你们这十一个人在一起踢一场球,但这场球不是九十分钟,而是一百九十二天。这更需要考验你们,也是更锻炼你们,是吧?如果仅仅是为了成名,那么这个方式太笨拙了,有点‘弱智’啊。
大家被逗笑了,陈少熙忍不住开口

就像我记不住自己的名字一样‘弱智’。

少熙但是你通过这个,你的名字我们都记住了。

对。绍刚,我不是给他们带了书来吗?

麦家老师给大家发书了。专门选了他的《人生海海》,希望你们有空看看书。

一定,老师。

读书就是种地,耕读是一家,中国自古有这种传统,就耕读传家,对吧。一定意义上来说,耕地和读书都是耕,耕耘自己。一个是耕耘土地,一个是耕耘自己的内心。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内心的土地,变得更肥沃呢?那我觉得肯定读书是最便捷的方式,因为你们很年轻,严格的说你们人生还没开始,或者刚刚开始。

刚开一个门缝。
张绍刚接过两摞《人生海海》,麦家说都已经加上TO签了,然后手中的第一本就是陈少熙的。

你跟麦家老师有缘。

老师我一定会看完他的,老师。
麦家把书发给每一个人

耕耘、卓沅、鹭卓、李昊、珩、赵一博、赵小童、何浩楠、岁安。
拿起最后一本

这个是蒋老师的。
蒋敦豪差点跪在地上,连忙接过书

别别别,别,老师,老师。

等你们明年,麦浪滚滚的时候,我来给你们讲讲《麦田里的守望者》,一定意义上来说,你们就是麦田守望者,是吧。最后来一个麦田收割者,收割的季节。

绍刚老师我还有一个小心愿。

说。

因为之后我们有个音乐短片,希望我们一起拍,搂在一起哈哈大笑的一个画面好不好。
所有人准备好之后,都哈哈大笑冲着镜头。拍完之后,张绍刚跟麦家一一跟少年们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