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城安稳了整整半月。
自从秘卷失窃案彻底归档,落白禁足别院,鬼影残余彻底销声匿迹,城内巡查井然有序,督察部公务平稳推进。
表面看,一切尘埃落定。
可墨多多心底的危机感,从未散去。真正的幕后,依旧藏在视野盲区里,静静观望、等待、蓄势。
但现在更让人心底紧绷的,是城内上层势力的异动。
连日来,浮空城长老殿在最高政务议会上频频插手督察部权限事务。
以往督察部独立执法,权责清晰、互不干涉。可近几日,议会接连下发调令:抽查影卫轮岗名册、审核城内巡查路线、干预公职人员提拔,甚至试图调取典藏库二级机密卷宗。
层层动作,看似合规,实则步步蚕食着督察部的独立权。
午后,阎罗阁主殿。
一叠崭新的议会调令平铺在案上,白纸黑字,条理规整,却字字透着试探与越界。
唐晓翼立在案边,指尖压着纸面,眸色冷沉:“他们在借‘全城维稳’的名义,试探我们的底线。”
墨多多端坐主位,指尖轻轻敲击桌沿,神色平静无波。
“秘卷失窃一事,对外消息封锁严密。”他语速清淡“外界只知典藏库出现小幅疏漏,无人知晓是卧底作案。议会偏偏在这个节点频繁插手,太巧了。”
巧得刻意。
浮空城安稳数年,议会从不过问执法内务。偏偏在鬼影暗棋暴露、城内防御出现唯一破绽的窗口期,突然强势介入。
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议会内部有人早已与暗处势力勾连,借局势混乱夺权;
要么,有人刻意造势挑动官权矛盾,意图借官方之手,架空督察部。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敌人不止在外,暗流早已渗入浮空城核心体系。
婷婷手持最新文职汇总报告,蹙眉走入殿内:“多多,近期议会调动的人员,大多是近半年空降任职,履历干净、背景空白,完全查不到底层过往记录。”
虎鲨沉声道:“我今早带队巡城,遇到议会直属巡查队强行并线接管街区防务,态度强硬,摆明了要抢权限。”
扶幽推了推眼镜:“我监测到城内公共能量频段有异常干扰……疑似有人在悄悄搭建独立信号链路,绕开影卫监控。”
线索一点点收拢。
外敌未灭,内患已生。
墨多多抬眸,漆黑眼底彻底褪去慵懒温和,阁主的凛冽气场覆满整座大殿。
“议会想乱,我们便稳。婷婷,整理近一年所有空降公职人员名单,交叉比对城外宗门流动记录、过往灰色势力备案,彻查空白履历。虎鲨,督察部巡查全线收紧,不冲突、不对峙、不让权,原位驻防,寸步不退。扶幽,追踪异常信号源头,锁定具体位置,隐蔽取证,不得打草惊蛇。”
三人齐声应下:“是!”
待小队尽数离去,主殿只剩两人。
唐晓翼侧头看向墨多多:“你怀疑议会里藏着对方的底牌?”
“不是怀疑。”墨多多抬眼,语气笃定,“是肯定。落白只是外棋,用来扰乱视野、制造城内破绽。真正的杀招,一直藏在浮空城权力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