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墨多多轻轻吐出两个字。
“那你脖子后面的图案,解释一下?”
落白闻言笑了笑,随后一缕极浅、极干净、几乎融进风雪与草木间的药香寒气,淡淡漾开。
不凶、不煞、不诡秘。
温柔得让人彻底放松警惕。
是落白身上独有的气息。
日日汤药、朝夕相伴、贴身养护、草木寒润——这是所有人日日闻惯的味道,是安心的味道,没人会把这股温润药息,当成凶徒残痕。
也正因如此,全程无人排查、无人戒备、无人怀疑。
落白的伪装,从不是秘术潜行。
是人心。
是所有人默认的“医者无害”,是所有人笃定的“救命之人绝无恶意”。
全场死寂。
婷婷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温柔安静的白衣青年。
虎鲨彻底僵住,满脸的不敢置信。
扶幽的仪器疯狂闪烁警报,终于精准锁定气息源头,滴滴作响。
所有断裂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接上。
为什么无痕?
因为作案者本身就是日日出入阁主身边、自由进出静养院落、熟悉阎罗阁机关布局、熟知墨多多作息弱点、掌握所有防卫漏洞的人。
为什么无破绽?
因为所有排查盲区,都是他亲手制造的。
那日清莲雪峰偶遇、出手疗伤、跟随回城、定居偏院、日日调理身体、温和寡言不争世事……
从一开始,就不是偶遇。
是蓄意接近。
是长期潜伏。
是精准布局。
唐晓翼周身锋芒瞬间炸开,藏银刀半寸出鞘,冷光锁定落白,嗓音冰寒:
“秘卷,是你拿的。”
不是问句。
是笃定的陈述句。
落白静静看着骤然紧绷的众人,脸上温和无害的笑意,终于一点点淡去。
没有慌乱,没有辩解,没有伪装崩塌的狼狈。
他轻轻抬眼,干净的眉眼间,彻底褪去所有温润纯粹,露出底下深埋许久的、沉寂冷漠的城府。
“是我。”
他坦然承认,声音清淡依旧,却再无半分暖意。
所有人心底翻起滔天巨浪。
那个陪着墨多多熬过重伤、夜夜守着他静养、替他稳住顽疾、温柔安静的雪山医者,就是藏在身边最久、最深、最致命的黑手。
墨多多看着他,神色极静,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片彻底冰冷的清明。
“从一开始,你就是冲着浮空城。。不对,冲着我来的。”
落白垂眸,轻轻颔首。
“没错。”
他缓步走出阴影,白衣依旧,气质却彻底颠覆。
昔日温顺如雪,此刻寒凉如刃。
“清莲雪峰的偶遇、雪庐的照料、随你们回城、定居偏院、为你养疾——全部是计划。鬼影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是用来吸引你们所有注意力、承载所有敌意的幌子。真正坐在暗处、看着你们疲于奔命、一点点吃透你们所有底牌的人。”
“是我。”
多多静静的看着他,声音冷的可怕“你是那个主事,对吧,当时我就觉着奇怪,哪怕只是据点主事怎么可能不认识我,为什么会莫名奇妙放我们离开,甚至不追查我..还有,你对我的伤,似乎知道的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