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两端路灯隔开两人,一左一右,各自占据半面墙壁。沈烬重新拿起喷漆,指尖按压喷头,漆黑线条再次铺满墙面,动作沉稳安静,没有侧头窥探身旁女生。
女生时不时悄悄抬眼偷看不远处的少年,好奇又胆怯。他全程沉默不语,动作利落流畅,喷绘出来的线条极具冲击力,暗色调涂鸦藏着压抑破碎的美感,和自己柔和清新的水彩画风截然不同。
她犹豫许久,鼓起勇气轻声搭话:“你的画很好看,线条特别有氛围感。”
沈烬没有立刻回应,手上喷漆动作未停,过了几秒,才极轻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仅此而已,没有多余寒暄,对话再次中断。
女生没有气馁,自顾小声分享:“我平时白天要上课,只有深夜有空出来画画,家里空间太小施展不开,只能来老巷找墙面。”
沈烬垂着眼,聆听却不主动接话,只在对方话音落下时,淡淡应声 “嗯”。
她渐渐摸清他沉默寡言的性子,不再频繁搭话,安安静静低头画水彩,巷子里只剩喷漆嘶嘶声、水彩笔尖摩擦纸张的轻响,两种截然不同的创作声响意外相融,丝毫不显违和。
凌晨一点,女生停下画笔,收拾颜料画布准备离开,临走前犹豫片刻,从帆布包拿出一颗橘子硬糖,走到沈烬身侧,轻轻递过去:“谢谢你愿意让我留在这里,这个给你。”
糖果包装是暖橙色,和他周身冷黑色调格格不入。沈烬低头看向她白皙纤细掌心,狭长眼眸微微一动,迟疑两秒,伸手接过糖果,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微凉触感转瞬即逝。
“多谢。” 他低声道谢,将糖果揣进工装背心内侧口袋。
女生弯起眼睛浅浅笑了笑,是沈烬很少见到的柔软鲜活神态:“我叫林晚,下次如果再碰到,我们可以一起画画。”
沈烬薄唇微抿,沉默片刻,告知自己的名字:“沈烬。”
“沈烬,很好听的名字。” 林晚轻轻重复一遍,挥手道别,抱着画布缓步走出巷子,背影消失在路口夜色里。
巷内重归安静,只剩沈烬一人站在墙前。他伸手摸了摸胸口口袋里那颗橘子硬糖,薄薄糖纸隔着布料,传来一点微弱暖意。活了二十一年,很少有人愿意主动靠近他,大多畏惧他的外形、传闻里凶狠的擂台身份,避之不及。林晚是第一个,不惧他冷漠气场,主动搭话,分享糖果,眼底没有半分恐惧。
沈烬低头看向墙面半完成的暗月涂鸦,指尖拆开糖果包装,橘子清甜气息漫开。他含住糖果,淡淡的甜味在舌尖化开,驱散连日来擂台厮杀、独自生活积攒的冷寂苦涩。
小剧场来袭:(感谢家人们支持)
「白日他是赛场冷厉不败、圈内低调疏离的大佬,无人见过他软态。夜里他乖乖陪着码字的小姑娘,安静守候、温柔纵容。林晚从最初躲闪拧巴,慢慢学会坦然依赖。冰山对外万千锋芒尽数收敛,人间所有温柔软肋,自始至终,只予林晚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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