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莫愁转过身面对他,抬手擦了一下颈侧,指腹上什么也没有。
她瞪了他一眼,但眼底没有恼。
张桂源靠在墙上看着她,嘴角那点笑还没散。
他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拇指蹭过她的耳廓。

“莫愁。”
“嗯。”


“我刚才说的那些,不是一时冲动。”
莫愁看着他的眼睛。
月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脸上的伤和他眼底的东西都照得很清楚。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天台的铁门忽然响了一声。
两个人同时转头。
铁门被推开,陈浚铭站在门口,身上还搭着左奇函那件黑色针织外套,头发睡得翘起来一撮,眼睛半睁着,像是刚从沙发上爬起来。
他站在门口,看着楼顶平台上的两个人——张桂源靠在墙上,衬衫领口敞着,嘴角有血。
莫愁站在他面前一步远的地方,头发散着,颈侧有一片新鲜的红印,校服外套的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了半截。
陈浚铭的眼睛在那片红印上停了两秒。
他脸上那种刚睡醒的迷糊慢慢褪下去,换成了一种莫愁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
很静,静得发冷。

“姐,”
他开口,声音还有点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奶奶说你今天要早点回去。”

“我来叫你。”
张桂源站直了身体。
他看着陈浚铭,陈浚铭也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半个天台对视。
陈浚铭的目光从张桂源嘴角的伤口移到他敞开的领口,又移到他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手刚才还扣在莫愁后颈上。
陈浚铭把外套从肩上扯下来,搭在胳膊上,走到莫愁面前。
他抬手,把莫愁被拉开的校服拉链拉上去,一直拉到顶,遮住了那片红印。
他的手指在拉链头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来。

“走吧。”
他说,转身往铁门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从风里传过来,不大,但很清楚

“张桂源学长,下次你碰我姐之前,先问问我。”
张桂源靠在墙上,看着那个瘦瘦高高的高一男生消失在铁门后面。
莫愁站在原地,看着陈浚铭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张桂源。
张桂源对她抬了一下下巴,像是在说“去吧”。
莫愁没说什么,转身跟着下楼。
铁门在她身后合上,楼顶只剩下张桂源一个人。
他靠在墙上,抬头看着月亮,抬手摸了一下嘴角那道被莫愁亲过的伤口。
血痂被蹭掉了,露出底下新鲜的粉肉。
他低头看着指腹上那一点淡红,站了很久才下楼。
-
陈浚铭走在前面,一路没说话。
莫愁跟在他后面,两个人穿过二楼走廊,经过游戏房门口。
左奇函靠在门框上,看到他们下来,目光在陈浚铭绷着的后颈上停了一瞬,什么也没问,只是伸手接住陈浚铭递回来的外套。
陈浚铭说了声谢谢哥,声音很平。
左奇函拍了拍他的肩膀,侧身让开路。
-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