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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从上面灌下来,带着半山草木的气味和远处城市的喧嚣。
张桂源先上去,回头朝她伸了手。
莫愁没接,自己踩着铁梯上去了。
楼顶是一个不大的平台,四周砌着半人高的女儿墙,地面铺着防腐木,角落里放着一把旧躺椅和一个生锈的烧烤架。
从这里能看到整个半山的夜景,城市的灯在远处铺成一片模糊的金色,近处是别墅区零星的灯火,再远处是黑黢黢的山脊线。
风很大,把莫愁的头发吹得往后退,校服外套的下摆猎猎作响。
张桂源走到女儿墙边上,双手撑在墙沿上,背对着她。
他的衬衫被刚才的扭打扯得皱了,领口歪着,嘴角的伤口还在渗血,被风一吹,凝成暗红色的痂。
莫愁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动。
颈侧那片被张奕然咬出来的红印被风吹得发凉,她用指尖蹭了一下,指腹上还有一点淡淡的温度。
“你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

她开口,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
张桂源没回头。
他撑着墙沿的手指收拢了一下,然后松开。
过了几秒,他转过身,靠在墙沿上,面对着她。
月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半张脸照亮,另半张陷在阴影里。
他看着莫愁,看了很久,久到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好几回。

“我想知道一件事。”
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那天在食堂,你端着餐盘站起来的时候,我刚好从门口进来。”

“你当时挡在你弟前面,对面是五个高三的。”

“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手在抖。”

“不是怕的,是气的。”
莫愁看着他。
她记得那天,赵凯带人堵陈浚铭,她在食堂听到消息,端着餐盘站起来,餐盘里的汤洒了一半在手上,她没管。

“从那天开始,我就老想起你。”
张桂源偏过头,视线落在远处的城市灯火上

“上课的时候想,练拳的时候想,晚上躺床上也他妈想。”

“我不知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城北来的,穿旧校服,打架比我还狠,考试不用学。”

“你站在那儿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人围着你转。”
他停了一下,转回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很深,平时那种冷和野都收起来了,底下是另一种东西,粗粝的、不加修饰的、甚至有点笨拙的。

“我不喜欢这样。”
他说

“我从来没这样过。”

“但我想来想去,唯一能让我不这样的办法,就是让你知道。”
莫愁站在风里,头发被吹得遮住了半边脸。
她把碎发别到耳后,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张桂源低头看着她,呼吸比平时重。
他的手指从墙沿上松开,垂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松开。
“你说完了?”

莫愁问。

“说完了。”
“那你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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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笔拿捏情绪太到位了,氛围也超有感觉。

下一章还有吻戏哦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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