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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饭。

“我让她选。”

“要么自己走,要么我把她做的事全部交给学校,连她爸妈一起查。”

“她选了第一条。”
莫愁看着他。
他吃饭的样子和平时一样,不紧不慢,好像刚才说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莫愁注意到他今天握筷子的手,指节上有一小块新蹭的红印。
没破皮,但红了一片。
“你手怎么了。”


“门框上撞的。”
他头也没抬。
莫愁没再问。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创可贴放在他碗旁边,是上次张奕然塞给她的那盒里剩下的,还没用。
张桂源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创可贴,上面印着一只很小的卡通猫。
他嘴角动了一下,没贴,但把它收进了衬衫口袋里。
张奕然端着餐盘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站在原地停了两秒,然后大步走过来,把餐盘往桌上一放,坐在莫愁旁边,距离比平时近了半个拳头。
他看了一眼张桂源,又看了一眼莫愁,最后从自己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莫愁碗里。

“吃我的。”
他说,语气像在宣战。
张桂源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自己碗里那块最大的排骨夹到了莫愁碗里。
莫愁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红烧肉和排骨,沉默了一秒。
然后把两块都吃了。
张奕然瞪了张桂源一眼,张桂源继续吃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旁边的陈浚铭低着头扒饭,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但嘴角在偷笑。
陈奕恒端着咖喱饭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他站在桌边,目光在三个人的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安静地在莫愁另一侧坐下,把自己的水果沙拉推到陈浚铭面前。
桌子上的气氛剑拔弩张又暗流涌动,但莫愁照常吃饭,照常把陈浚铭碗里不爱吃的青椒夹到自己碗里。
窗外的风灌进来,食堂里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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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左奇函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群名叫“温胤闲人”,里面只有五个人:左奇函、张桂源、张奕然、杨博文、王橹杰。
消息很简单
【周六晚上,我家。】
【来。】
张奕然第一个回
【什么由头?】
【没由头。】
【我爸出差,我妈在法国。】
【泳池恒温,酒柜随便开。】
杨博文回了一条
【学生会有规定,校外聚会不得…】
左奇函秒回
【会长大人,私人住宅,不归你管。】
【你来不来?】
杨博文沉默了一分钟,回了两个字
【地址。】
左奇函发完定位,又单独给莫愁发了私聊
【周六晚上八点,我家。】
【你弟也可以来。】
【没大人。】
莫愁回了一个字
【行。】
周六晚上八点,莫愁带着陈浚铭到了左家别墅。
别墅在城东半山,落地窗从一楼通到三楼,泳池的蓝光从负一楼天井透上来,把门前的棕榈树照得像镀了一层冷金。
左奇函站在门口,黑色针织衫,看到莫愁来了,侧身让路,没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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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