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又是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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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愁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陈浚铭的期中考试成绩单她是看过的，每一科都过了温胤的报名线，英语甚至还超了十分。

这份邮件意味着有人在他的报名材料里动了手脚，要么篡改了成绩，要么替换了存档记录。

她问。

陈浚铭的声音很低

城南。

又是城南。

莫愁把那张纸折好放进自己书包里，然后走到茶几旁边，蹲在奶奶面前。

陈秀英的手还在抖，攥着老花镜的指节泛白。

莫愁握住她的手

陈秀英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莫愁把奶奶的手握紧了一些。

她没有转头去看陈浚铭，因为她知道此刻弟弟一定站在她身后，咬着嘴唇，把眼眶里的东西硬憋回去。

她不用看也知道。

那天晚上，莫愁没有去找任何人。

她坐在房间里，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莫允娴的卡停了，平板收了，身边的人都撤了。

但刘婶那边的关系网还在，莫允娴的生母虽然在监狱里，但她娘家的亲戚还在城南经营着一家网络工作室。

那个工作室就是之前VPN节点的注册地。

莫允娴没有钱了，但她的血缘关系还在，那些人不收钱也会帮她，因为他们是她的退路。

莫愁拿起手机，找到张桂源的对话框。

打了三个字，删掉。

又打了四个字，又删掉。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仰面躺下。

风铃在窗外响了两声，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带着桂花残存的香气。

她不想让那些人再替她动手了。

杨博文、张桂源、左奇函、张奕然、陈奕恒，他们做的事已经够多了。

但陈浚铭的事，是她自己的事。

是她从十七年前被奶奶抱回来的那天起，就欠这个弟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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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莫愁没有去学校。

她给班主任发了条请假短信，然后换上城北那套旧校服——洗得发白的运动款，袖口磨得起毛，裤腿短了一截——出了门。

她坐公交车到城南，在城北老街那家旧书店门口下了车。

书店老板看到她穿着旧校服走进来，愣了一下，然后摘下老花镜。

老板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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