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保送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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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莫愁照例去初中部等陈浚铭。

她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弟弟背着书包从楼里走出来。

陈浚铭看到她在等，加快步子跑过来，喊了声姐。

莫愁揉了揉他的头发，两个人并肩往校门口走。

走到银杏大道的时候，莫愁回头看了一眼。

校门外面那条街上，靠东侧的路边停着一辆深色轿车，车窗关着，看不清里面的人。

但她知道里面是谁的人。

她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往前走。

陈浚铭在旁边讲今天的英语测验，说阅读理解最后一题他差点看错，还好改过来了。

莫愁听着，嗯了一声。

她把手插进口袋，指尖碰到那张纸条的边角。

然后她想起张桂源说那句话时的表情——“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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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小楼，莫愁打开手机，看到杨博文发来一条消息。

是一份文件，标题是“全市联考高二年级模拟考场安排”。

文件附了一张他手写的备注

【这次联考成绩对高三自主招生有参考价值。】

【你如果考进前两名，学校会推荐参加省级竞赛。】

【竞赛前五名有保送资格。】

备注最后一行写着

【我知道你不需要保送。】

【但如果你拿了第一，莫允娴在学校里最后那点议论就再也站不住脚。】

莫愁把文件往下翻，翻到考场座位表。

她的名字在第一考场，座位号是003。

杨博文的名字在001。

中间隔着一个座位号是002的，另一个学校的尖子生。

她盯着那个排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下。

窗外风铃响了两声，她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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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莫愁比平时早起了半小时。

她换好校服，把书包整理好，下楼时奶奶已经在厨房里热粥了。

陈秀英看到她起这么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莫愁没接话，从桌上拿了个馒头咬了一口。

陈浚铭从楼上跑下来，书包带子歪了半边，她顺手给他拽正。

出门的时候，莫愁在校门口看到了张奕然。

他站在石柱旁边，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两瓶牛奶和一袋面包。

看到她过来，他把袋子往她手里一塞，说了句

然后转身快步走开，耳根红得厉害。

莫愁低头看了看袋子，里面除了牛奶面包，还有一盒草莓味的Pocky，是陈浚铭上次提过想吃但没舍得买的。

她把袋子拎在手里，走进教学楼。

路过第一考场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考场还没开放，桌椅排列整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讲台边那张001号座位的桌面上。

那是杨博文的座位。

她看了一眼，继续往自己教室走。

联考在下周。

距离那个坐在001号座位上的人，她只差两个座位，和一步之遥的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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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考那天，莫愁起得比闹钟早。

她睁眼的时候天还没亮透，窗外的桂花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她躺了两分钟，然后翻身下床，用凉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把头发扎紧。

镜子里那张脸没什么表情，嘴角的旧伤早就好了，只剩一道极淡的白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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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