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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条更具体的消息从学生处内部流出来:调查组调取了那个男生近两周的校内一卡通消费记录、考勤记录和图书馆出入记录,发现他在鬼屋道具被毁的前一天晚上十点三十分左右,曾在图书馆一楼自助打印机上打印过一份校外地图,打印时间与器材室后窗被撬的时间高度吻合。
他在匿名信事件期间也有异常的校内通信记录。
当天下午放学后,该男生被请去学生处配合调查,直到傍晚都没出来。
消息传到莫愁耳朵里时,她正在旧器材室门口。
器材室的门已经重新换了锁,新锁是密码加钥匙双层的。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转身往回走。走出两步,有人从拐角处走过来,挡住她的路。
是莫允娴。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羊毛大衣,头发编成低马尾,妆容淡雅得像一朵不惹眼的白茶花。
她看着莫愁,笑容温婉,但眼底没有温度。

“听说那件事查出来是谁了?”
莫允娴的声音很轻,像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姐姐,你会原谅他吗?”

“都是同学,也许只是闹着玩。”
莫愁停下脚步,看着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步。
莫愁比莫允娴矮了半个指节,但她抬眼看人的时候,那个角度刚好把莫允娴脸上的每一丝细微表情都收进眼底。
“你认识他。”

莫愁说,语气平淡。
莫允娴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随即弯成两道温柔的弧线

“当然认识,同一个年级嘛。”
“我是说,你认识他,比认识我早得多。”

莫愁往前进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匿名信、地图、器材室后窗、那三个混混。”

“你做了多少,自己清楚。”

“今天我查到一个,明天可能就查到另一个。”

“等到所有线都连在一起的时候,你说爸爸会怎么想?”

莫允娴脸上那层温婉的笑容没有碎,但她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
那种颤不是害怕,是某种精密的齿轮在高速运转时产生的细微震动。
她往后退了半步,嘴角重新弯稳。

“姐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说,声音像含着一块化不开的糖

“不过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可以告诉我。我们毕竟是一家人。”
莫愁没接这句话,侧身从她旁边走过去。
走出三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莫允娴,我不急。”

“你慢慢演。”

她继续往前走。
身后,莫允娴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维持了大约三秒钟,然后像被风吹散的雾一样,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她低头看着自己指甲修剪得完美的手,指腹上有一小片被自己掐出来的半月形红印,刚刚留下的。
她把那只手拢进大衣口袋里,转身往主楼走去,步子还是那么轻盈优雅,像一朵在风里飘的白茶花。
但她走的路线换了。
往常她回主楼会走花园中间的碎石小径,今天她绕到东边小楼旁边,从器材室后门那条小路折回主楼。
路过陈浚铭房间的窗户下面时,她抬头看了一眼。
窗户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窗台上放着一盆刚浇过水的薄荷,叶子还挂着水珠。
莫允娴看了那盆薄荷两秒,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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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