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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别!”
刚刚还强撑的那个男人直接跪了,双手抱头,声音带了哭腔

“是有人找我们,让我们去温胤吓唬那个转学生的!”

“说别让她好过,说鬼屋那件红衣服必须撕了!”

“我们也是拿钱办事啊张少!”

“谁找的你们?”

“一个……一个男的,不熟,就电话联系。”

“听声音挺年轻,用的还是学校附近的号码,但号码是打过去就关机的。”
张桂源放下烟灰缸。他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名字,混社会的老油条,懂得怎么把自己摘干净。
他扫了眼墙角那些油漆桶,上前单手拎起一桶,掂了掂,整桶丢在三人脚前。
铁皮桶撞在地上,桶盖飞起来,红漆溅了一片,像泼开的血。
三人吓得连滚带爬缩到墙角,不敢抬头。

“明天中午十二点前,你们自己去温胤保卫科把事儿说清楚。”
张桂源用脚尖拨了拨滚到身边的骰子

“少一个字,我保证这家店和你们三个以后在江屿连打零工的地方都没有。”
他转身走进后巷的夜风里。
身后是油漆流淌的滴答声和男人抑制不住的干呕。
月亮从楼缝间漏下来,照在他肩头,像刀削出的银边。
他绕出两条街才给左奇函发了四个字
【问出来了。】
那边很快回
【谁?】
【没名字。】
【电话雇的,说是个年轻男人,学校附近。】
左奇函那边停了两分钟,回过来一段长消息:
【学校能搞到器材室钥匙并且知道窗户锁坏掉的人可不多。但也不排除有人雇校外的撬锁进去。你放心,我已经让技术社去查那个临时号码了。明天见。】
张桂源看完消息,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往前走。
夜色很静,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到城北老街口时,忽然停下。
街口有家还没关门的糖水铺,阿婆正弯腰收桌子。
张桂源走进去,在靠门的位置坐下,点了一碗红豆沙。
他不太爱吃甜,但左奇函说过,日子太苦的时候要喝点甜的。
甜汤端上来,热气袅袅地飘。
他拿起勺子,慢慢喝了两口,味道不坏。
他忽然想起,莫愁和奶奶以前就住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
从这里望出去,正对着巷口那根旧电线杆子。
他盯着那根电线杆,想起自己刚知道她是莫家真千金时,让人查过的那份资料。
资料上有一张照片,她穿着旧校服,蹲在巷口给陈浚铭系鞋带,背后就是这根电线杆。
那时他看了一眼就关掉了。
现在他坐在这里,又想起那张照片,胸口有点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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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里,莫愁早就回了东边小楼。
她没开大灯,只留了床头一盏昏黄的壁灯。
胳膊上的伤已经上了药,贴了张奕然送来的创可贴。
杨博文的面包还剩下半个,放在床头柜上。
跌打喷雾搁在窗台边,旁边就是那串易拉罐风铃。
她枕着胳膊仰躺在床上,听着风铃的轻响。
衣袖破了口,露着一截细瘦的腕子,上面还缠着陈奕恒硬塞给她的那条浅色手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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