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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愁想了想,点了头。
她那天上午被叫去主楼量身,温胤中学的校服要定做,裁缝是个说话慢条斯理的老先生,拿着软尺在她身上比来比去,每量一个数据都要记在本子上。
莫愁站在试衣凳上,胳膊伸得发酸,心里想的全是弟弟转学的事顺不顺利。
陈浚铭是在下午三点回到小楼的。
莫愁刚从主楼回来,坐在奶奶房间的藤椅上翻手机,听见门口的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
陈浚铭站在门口,校服裤子的右膝盖破了一个洞,手掌上蹭掉了一块皮,渗出来的血珠已经干了,凝成暗红色的一片。
书包带子断了一根,整个书包歪歪斜斜地挂在他肩膀上,拉链开着,里面的课本露出一角,封面沾了泥水。
他站在门口没动,像一只淋了雨的猫,不敢进门,又不知道该往哪里躲。
莫愁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去,把他的裤腿卷起来。
膝盖上蹭掉了一大块皮,青紫从伤口边缘往外扩散,肿了半个拳头大的包。
血没流多少,但伤口上沾了泥沙和碎石子,一看就是摔在水泥地上擦的。
她把他的手掌翻过来,掌心那道擦伤更严重,最深的地方还在往外渗血。
“谁干的。”

她的声音不大,比平时说话还轻一些,轻到陈浚铭打了个哆嗦。
他低头看着姐姐的头顶,张了张嘴,把事先编好的“摔了一跤”咽了回去。
姐姐蹲在地上看他的伤口,手指在发抖,他看不见她的脸,但他知道姐姐在控制自己不爆发。

“他们说是张桂源的人。”
他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说我是……是靠关系进温胤的野种。”

“说张桂源让我老实点,别以为进了温胤就了不起。”
莫愁没有说话。
她把陈浚铭拉到卫生间的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把他的手掌伸到凉水下面冲。
膝盖上的伤口贴着裤子不好处理,她从急救箱里翻出一把小剪刀,把破洞周围的布料剪开,露出整片伤口。
双氧水倒上去的时候陈浚铭嘶了一声往后缩,莫愁拽住他的小腿把他拽回来,动作强硬,但棉签落在伤口上的时候轻得像一片羽毛。
“几个人?”


“四个。”
陈浚铭说

“穿校服的,但我不确定是不是温胤的。”

“巷子里太暗了,他们把我推到墙上,书包扯下来扔进了水沟里。”
“你动手了没。”


“没有。”
他摇头,然后犹豫了一下

“但是我把一个人的手咬了一口。”
莫愁把最后一块创可贴贴在他手掌上,按了按边角让它贴紧。
然后她站起来,把急救箱收拾好放回柜子里,走到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陈浚铭。
她脸上的表情始终是安静的,和她蹲在地上给他处理伤口时一样安静。
陈浚铭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从杯沿上面偷偷看她。
他以为姐姐会骂他为什么不喊人,或者拎着棒球棍出门去找人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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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