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兽人的夜袭在黎明前被彻底击溃。
当晨曦的第一缕光线刺破云层,萌学园的结界重新恢复了稳定的淡金色光泽。清扫战场、修复结界、安置伤员……整个校园忙碌却有序。而在这场战斗中最引人注目的两个人,此刻却都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
焰王的情况比表面看起来更严重。强行透支驶卷使、硬抗精英兽人的致命一击、再加上为了第一时间赶回中央大厅而二次爆发能量,导致他经脉受损,魔力透支,整个人陷入半昏迷状态。欧趴检查后直皱眉,警告他至少卧床三天,否则会留下后遗症。
星染也好不到哪去。虽然没受外伤,但过度输送驶卷使导致精神力透支,加上惊吓过度,脸色惨白地缩在病床上,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医务室里一时间安静得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最先恢复意识的是焰王。
他是在一阵熟悉的奶香中醒来的。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洁白的天花板,然后是坐在床边那个小小的、蜷缩起来的身影。
星染趴在床沿睡着了,一只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被角,仿佛生怕他跑了。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在晨光下晶莹剔透。那本《火系驶卷使的精细控制与进阶应用》摊开在她手边,看来她是在边看书边等他醒来的。
焰王动了动手指,牵动了胸口的伤,闷哼了一声。
这一声惊醒了浅眠的星染。她猛地抬头,对上他暗红色的瞳孔,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焰王学长!你醒了!”她想站起来,却因为蹲坐太久腿脚发麻,一个趔趄又坐了回去。
“笨手笨脚。”焰王声音沙哑得厉害,却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胳膊,稳住她的身形。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即使此刻虚弱,力道依然稳妥。
“我……我没事。”星染稳住身体,却没抽回手,任由他扶着。她低下头,声音带着鼻音,“你吓死我了……浑身都是血……”
“死不了。”焰王收回手,别开脸,耳根却微微发烫,“倒是你,谁让你乱输送驶卷使的?不知道会透支精神力?”话虽严厉,语气却软了许多。
“我想帮你……”星染小声辩解,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正是上次他从医务室罐子里拿给她的那种,“欧趴学长说,这个能补充一点体力……我刚才剥好了,你吃吗?”
她捧着那颗糖,像捧着稀世珍宝,眼神湿漉漉地望着他。
焰王看着那颗糖,又看看她苍白的小脸,胸口那处被兽人利爪撕开的伤口似乎没那么疼了。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微微侧过头,张开了嘴。
星染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将糖喂进他嘴里。
甜腻的奶香在口腔里化开,顺着喉咙滑下,确实缓解了一丝虚弱感。但更让他心悸的,是她指尖触碰他唇瓣时,那微凉柔软的触感,和他心底骤然泛起的、陌生的悸动。
“还疼吗?”星染问完,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有多蠢——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会不疼。
焰王没有回答,只是用舌尖顶了顶那颗糖,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因为熬夜而有些憔悴,却依然干净得让他心烦意乱。昨夜她输送过来的那股星光,此刻似乎还残留在他体内,温顺地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也扰乱着他一贯冷静的心绪。
“你……”他开口,声音低哑,“为什么冒死给我输送驶卷使?”
星染脸一红,手指绞在一起:“因为……因为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而且,我们的能量不是……可以共鸣吗?”
“共鸣……”焰王重复着这两个字,眸色转深。他当然知道可以共鸣,昨夜那股温润的力量简直像是他体内火焰的延伸,完美地填补了他力量的空缺。但这不仅仅是能量的契合,更是一种超越契约的信任和……牵挂。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下次不准再这样”,或者“你这笨蛋”,但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他只是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用指背极其轻柔地蹭了一下她眼角残留的湿意。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超出了以往所有的“接触”。
星染浑身一僵,瞳孔微微放大,连呼吸都忘记了。
焰王似乎也被自己的举动惊了一下,指尖顿住,随即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他别开脸,喉结滚动,语气重新变得硬邦邦的:“……下次再敢随便哭,我就把你扔出去。”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被推开了。
“哎呀呀,看来我来得不巧?”谜亚星倚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份报告,镜片后的眼睛笑得弯弯的,“需要我回避一下吗?毕竟,这氛围……啧啧,很有‘伤患护理’的禁忌美感啊。”
焰王瞬间黑脸,抓起枕头就想砸过去:“滚!”
谜亚星敏捷地躲开,笑嘻嘻地走进来:“别激动别激动,我是来送报告的。长老会那边已经知道了双星共鸣的事,肯豆基校长下午会过来。另外——”他话锋一转,看向星染,眼神变得认真了些,“星染,你昨夜输送驶卷使的手法很特别,欧趴检查后说,你的星光能量似乎带有一种‘活性’,能加速伤口愈合。这大概就是你和焰王能量共鸣的关键。”
星染眨了眨眼,还没完全从刚才那短暂的触碰中回神。
焰王则皱紧了眉:“长老会?他们想干什么?”他对那些高高在上的老家伙没什么好感,尤其是涉及到星染的特殊性。
“还能干什么?研究呗。”谜亚星耸耸肩,“不过有肯豆基校长在,应该不会太为难她。只是……”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你们的‘小秘密’,恐怕是藏不住了。”
焰王冷哼一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藏什么?没什么好藏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星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你也是。”
星染的心跳漏了一拍。
窗外,阳光彻底洒满了萌学园,驱散了昨夜的阴霾。医务室里,奶糖的甜味还未散去,指尖的温度犹在,而某些未曾宣之于口的心意,却在这一夜的生死与共后,变得愈发清晰,再也难以忽视。
漫长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最甜蜜也最艰难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