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平等的合作关系

兰忧心中清楚，妖族的那帮妖不会信的。

　　何况就算最后兰忧所说的事情被证实，他们估计还会倒打一耙，认为是兰忧引来的灾祸。

　　思及此，兰忧冷笑一声。

　　那些妖族的死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当然不会把魔族阵法这件事告诉妖族。

　　相反……

　　她要凭此索了他们的命。

　　兰忧重新抬头看向离她不远的尤泫，神色认真地问道：“你想要什么？或者我应该问，你想让我做什么，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话题引到二人都满意的程度，尤泫却一个闪身端坐于木椅上，一个茶杯凭空出现，房内瞬间溢满茶香，香醇可人。

　　但尤泫身上独属于上位者的气势不减，仅仅往那一坐，便让兰忧充满压力。

　　尤泫抿了一口，语调绵长，似乎在故意吊着她：“那就要看看你肯付出什么了。”

　　“什么意思？”兰忧眉头微皱，好不容易到了谈条件这一步，这人又要卖关子？

　　“你恨他们，那么为了报复他们，你愿意付出什么？”

　　“时间，精力，天赋，自由……”尤泫一个个数着。

　　“命。”兰忧只说一字，语调淡淡，稀松平常，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命？有胆。”尤泫再次抿了口茶，茶水倒映出他绝美的脸庞。

　　茶杯中荡开一层层涟漪。

　　“既然如此，本座给你两个选择。

　　其一，俯首称臣。本座助你杀回妖界，登上妖界尊位，比如……妖帝之位。你需要付出的代价便是，带领整个妖界皈依魔界。

　　其二，与本座签订主仆契约。你为奴，本座为主。同样的，本座会让你回到妖界复仇，但你需顺从本座。”

　　霸王条款！兰忧在心中骂了一句。

　　第一条，给你在妖族的无上地位，实则听从魔族调遣。尊的是魔族。

　　第二条，为奴地位低，尊的是眼前之人。

前者效命于一界，后者听从于一人，两条“霸王条款”有区别，但不大。

　　总归是要兰忧放低姿态、依附他人的。

　　如此，她便要从被妖族欺辱到被魔族奴役。

　　有何区别？

　　她偏不。

　　她要踩着亿万万生灵上位，而不是沦为任人驱使的物品。

　　这，才是她复仇的意义、涅槃的真谛。

　　“我选三。”

　　像是没想到兰忧会如此回答，原本稳稳拿住茶杯的大手抖动了一下。

　　茶水溅出一点，弄脏了他的手。

　　他笑了，笑得又邪又妖冶。

　　原本便好看的容颜更是成了蛊惑心神的利器。

　　兰忧感觉心脏像被狠狠勾住，但兰忧没有因此彻底乱了心神。

　　“我要……平等的合作关系。”

　　四目相对，两道气息在空气中碰撞，滋滋作响。

　　安静了好一会儿，尤泫轻蔑地看着她，区区小妖竟然敢与他要平等的合作关系？

　　自出生起，他便是被人尊着敬着，除长辈外，他何曾敬过任何一人？

　　甚至能够让他平等相待之人都少之又少。

　　他生来便是该傲视天下的——这是族中长辈所说，而他本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只因他的天赋足够逆天，他的实力足够强大。

　　这便是底气。

　　那这小妖的底气又在哪？

　　“你觉得自己配吗？”尤泫的手缓缓摩挲着杯壁，微妙的气氛环绕在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