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看着缺耳猫指着陆衍“你是不是认错了?你是不是把他当成了坏人?”
苏晚指尖微微发颤,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蹲下身轻轻抚了抚缺耳猫炸起的后背绒毛,柔声追问:“你是不是认错了?你是不是把他当成了坏人?”
缺耳猫死死扒住她裤腿不肯松开,后背毛发根根直立,圆溜溜的眼睛死死锁定陆珩,嗓门尖利得发颤:“不可能认错,昨晚巷子里光线再暗我也记得,他手里那片亮光晃得我眼睛疼,站在墙角一动不动,看着特别吓人,而且身上还有淡淡的草药味”
这话一字不落落进苏晚耳朵里,她心口猛地一沉。永安巷昨晚出了伤人案,受害者身上正是被尖锐利器划伤,警方追查一整晚,所有线索都指向案发时段独自出现在巷内的黑衣男子,而陆珩恰好完全符合描述。
陆珩见苏晚脸色惨白,指尖不自觉攥紧,上前半步,沉稳的声线压着几分不解:“苏医生,它到底在说什么?”
一旁年轻警员也瞬间绷紧神经,悄悄摸向腰间配枪,目光警惕锁死陆珩,气氛瞬间紧绷到冰点
苏晚咬了咬下唇,左右为难,一边是能听懂动物心声的独家证词,一边是她认识许久,品性稳重的陆珩,她实在没法相信他会和伤人案扯上关系,她抬手按住躁动不安的猫咪,抬头看向陆珩,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它说,昨晚永安巷看见你,你穿着黑衣,手里拿着发亮的利器而且身上还有淡淡的草药味”
陆珩眉峰骤然拧紧,眼底掠过一丝错愕,随即低声解释:“昨晚我确实路过永安巷,穿的也是黑色外套,但我手里只有一把折叠美工刀,当时是帮巷口老奶奶割开捆纸箱的绳子,根本没有伤人的念头,而且我身上根本就没有草药”
缺耳猫听不懂人话,只看见陆珩靠近,吓得往苏晚身后缩得更紧,委屈地嗷呜叫唤:“就是那个亮闪闪的小刀!它当时举在手里,我躲垃圾桶后面看得清清楚楚”
苏晚低头看向怀里发抖的小猫,又抬眼望向神色坦荡的陆珩,一时进退两难,警员已经拿出笔录本,准备记录猫咪的证词,一桩说不清道不明的误会,就此困住了所有人
苏晚看着缺耳猫说“你要是不信的话,去闻闻他身上有没有那股草药味?”缺耳猫听见后,凑过去闻了闻陆衍身上的味道“好像确实没有,可是他昨晚那个样子真的很吓猫”
陆珩听完苏晚转述的猫的话,反倒平静下来,轻轻松了皱起的眉,低声安抚般开口:“那它估计是把我认错了,把我认成那个杀人凶手了”
他缓缓抬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慢慢朝苏晚走近两步,刻意放轻了脚步,生怕再刺激到那只炸毛躲在她身后的缺耳猫
“昨晚永安巷光线差,我蹲在拐角帮一个老奶奶拆纸箱,背对着巷子深处,那把美工刀反光,换谁远远看着都会多想”
躲在苏晚裤腿后的猫咪耳朵往后贴,依旧警惕地盯着他,尖声反驳:“不好意思,我把你认错了,但是你昨晚那个样子真的很吓猫
苏晚弯腰顺着猫紧绷的脊背,抬头看向陆珩,眼底满是纠结:“它把你认错了,但是它说你昨晚那个样子真的很吓人”
旁边年轻警员笔尖顿在笔录本上,左右打量着陆珩和受惊的猫,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陆珩垂眸看向瑟瑟发抖的小猫,语气温和:没事,是我昨天上吓到它了
苏晚低头,指尖轻轻顺了顺缺耳猫炸得笔直的背毛,轻声问它:“你还记不记得巷子里那个拎纸箱的老奶奶?”
缺耳猫脑袋埋在苏晚的裤腿后头,只敢露出半只圆眼睛瞟陆珩,听见这话顿了顿,迟疑地歪了歪头
片刻后它才小声嘟囔:“好像……是有个老太太蹲在旁边,我当时只顾着躲拿亮刀子的黑衣人,没仔细看她”
陆珩闻言适时开口补充:“那位奶奶装废品的纸箱缠了好几层胶带,撕不开,我刚好随身带了美工刀,才上前搭把手”
年轻警员闻言,立刻拿出手机翻出昨晚走访记录:“我们确实问过永安巷那位拾荒老奶奶,她证实昨晚有个穿黑外套的男人帮她拆纸箱,时间刚好和案发时段重合”
苏晚心里悬着的石头稍稍落地,又拍了拍猫咪的脑袋:“你看,他只是帮老人干活,不是坏人”
缺耳猫依旧半信半疑,尾巴紧紧缠上苏晚的脚踝,小声哼唧:“虽然我认错了人,可是他手上的小刀光真的吓人,谁知道他会不会转头去伤人……”
苏晚轻轻拢住身后缩成一团的缺耳猫,语气放缓,认真跟它解释:“他是警察,怎么可能去杀人呢?”
缺耳猫耳朵动了动,半信半疑地探出脑袋,一双圆眼睛上下打量陆珩,尾巴还是紧绷绷缠在苏晚腿上:“警察?可他手里那把亮闪闪的刀子看着好凶,夜里看着跟凶器一模一样”
陆珩闻言,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美工刀,当着一人一猫的面缓缓摊开,刀刃薄薄一片,确实只是用来拆东西的工具。他抬手亮出胸前的警徽,声音沉稳温和:“我从警这么多年,职责就是保护普通人,绝不会伤害任何人”
一旁年轻警员也连忙附和:“没错,陆队办案一直公正负责,昨晚是处理完手头任务顺路帮老人家,根本和伤人案无关”
猫咪盯着那枚锃亮的警徽看了许久,后背炸开的毛慢慢平复下去,只是依旧不肯靠近陆珩,小声咕哝:“好吧……那好像确实不像坏人,可昨晚那一下真的把我吓惨了”
苏晚见状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小猫缺了一块的耳朵,转头看向陆珩,眼底总算褪去刚才的慌乱
年轻警员快速把刚刚所有证词记录在笔录本上,合上本子看向陆珩:“陆队,我现在联系那位拾荒老奶奶过来做个佐证,彻底把这件事厘清”
陆珩微微点头,目光落在脚边还黏着苏晚裤腿的缺耳猫身上,无奈勾了勾唇角
苏晚弯腰抱起小猫,指尖轻轻摩挲它缺了一角的耳朵,轻声哄:“这下放心了吧,误会一场”
缺耳猫耷拉着尾巴,脑袋蹭了蹭苏晚的掌心,小声委屈:“谁知道夜里黑乎乎的,刀子反光看着那么吓人,我哪分得清……”
没一会儿,巷子那头传来缓慢的脚步声,拎着一大捆纸箱的老奶奶走了进来,一眼就认出陆珩,立刻笑着开口:“小伙子,昨天多亏你帮我割胶带,不然我那些废品都没法拖走”
有老奶奶亲口作证,所有疑虑彻底消散。年轻警员长舒一口气,收起了紧绷的戒备
缺耳猫听见老奶奶的声音,彻底放下警惕,从苏晚怀里探出脑袋,不再对着陆珩炸毛,只是依旧有点别扭地别过脸
陆珩走上前,看向苏晚,眼底带着一丝歉意:“刚才吓到你了,也吓到这小家伙”
苏晚轻轻摇头,抬手点了点怀里小猫的额头,无奈道:“你看,是你看错,误会陆警官了”
缺耳猫半点愧疚都没有,爪子扒住苏晚的袖口小声嘟囔:“就算是我误会他,可他昨天真的把我吓惨了!必须开一罐金枪鱼罐头给我当赔罪,不要掺蔬菜的!”
苏晚忍不住失笑,将小猫的话原封不动转述给陆珩。
陆珩听见这话,主动从随身背包里掏出两盒全新的金枪鱼猫罐头递过来:“是我的疏忽,吓到它在先,赔罪的,随便吃”
缺耳猫眼睛瞬间亮了,方才残留的别扭一扫而空,直接从苏晚怀里跳下去,围着陆珩的脚边不停打转,刚才的恐惧抛得一干二净
一旁的小警员看得目瞪口呆,悄悄凑到陆珩身边低声感慨:“陆队,这苏医生能听懂猫说话,也太神奇了”
陆珩望着苏晚温柔逗猫的侧脸,眼底漫开淡淡的柔和,低声应道:“是啊,确实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