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过就加入48

郑永康生日聚餐选在基地附近一家新开的粤菜馆，包间不大但够坐十来个人，公司其他部门的人坐在散台那边。

沈稚他们几个在包间里坐定，菜还没上全，经理扛着手机支架进来了。

“一会直播抽几个福袋送拍立得照片，完事就走不打扰你们吃饭"

沈稚就坐在张钊右手边，两个人位置挨得近。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薄毛衣，领口刚好露出两条项链交叠的链子，被包间的灯光照得细碎发亮。

经理把手机支架架在包间角落，镜头对准了圆桌，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拍立得相机递给沈稚。

“沈稚你给他们拍一下”

她接相机接得顺手，站起来绕着桌子拍了一圈。

轮到张钊的时候他正在低头看手机，沈稚走到他侧面举起相机。

相纸吐出来，她捏着边角等了几秒画面显出来。

张钊半靠在椅背里，手机还攥在手里，抬眼看镜头的表情没有刻意摆，眉梢微微挑着，嘴角带着一点被打断但没不耐烦的弧度。

包间暖黄的光线把他轮廓勾得柔和，构图刚好把他跟身后墙壁的距离拉开了，显得人很松弛。

弹幕被经理转过去给看的时候直接炸了。

【好好看这几张拍的！！】

【还得是沈姐】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哈哈哈哈】

菜上了之后大家动筷，经理把手机支架放在桌子靠窗的位置，镜头斜对着整张桌，说是抽完最后一个福袋就下播。

郑永康起开了一瓶红酒，张钊旁边是满满一杯扎啤，沈稚伸手把他面前的扎啤杯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

张钊看了她一眼，从她手边把杯子端回来喝了一口，搁下之后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

沈稚把他夹过来的菜吃了，低头又给他碗里添了块肉。两个人一来一回的动作自然，旁边郑永康正被经理拉着对着镜头说生日感言，没人注意这边。

但直播间里的人注意到张钊的扎啤杯空了第二杯。

他喝水一样的速度，吃着吃着菜就不怎么动筷子了，开始低头刷手机，偶尔抬眼看一眼桌上的热闹，然后低头继续划。

沈稚偏头看了他好几回，伸手把他面前的酒杯往远处推了推，他过了几秒又把杯子拽回来喝了一口。

她叹了口气，把他手机抽走了自己拿着，他自己笑了一下也没抢回来，就那么空着手靠在椅背里，肩膀往她那边微微偏了一点。

【钊哥是不是喝多了哈哈哈哈】

【好可爱啊醉酒张钊】

经理把手机转过来对着桌子，沈稚正好在镜头前，她笑着冲镜头摆了摆手。

张钊偏头看了她一眼，听见她叫那个绰号的时候嘴角弯了，坐在椅子里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的侧脸。

后来抽烟的时候，郑永康起开了第二瓶酒，张钊又倒了半杯。

沈稚在旁边小声说。

他点了点头，但端起来又喝了一口。

郑永康站起来去散台那边敬酒，张钊跟着站起来走了一步又坐下，手里的杯子搁在桌上晃了一下，沈稚伸手扶了一下，他没去看杯子，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然后他慢慢往下滑了半截，把脑袋枕在了沈稚腿上。

经理的镜头正好对着那个方向，弹幕在那一瞬间炸了。

沈稚低头看着他枕在自己腿上的脑袋，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了拨。

张钊闭着眼躺着，手机举在脸前面亮度调到最低，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

“什么情况钊哥，躺了”

他躺了几分钟，后来包间散台那边有人过来敬酒，他才慢慢撑着坐起来。

坐起来的时候动作慢了半拍，沈稚扶着他的胳膊让他靠稳了。

他跟对方说话的时候语速明显比平时慢，说一句话要停一下想一会儿，但表情还是镇定的，就是那种微醺之后的钝感，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很多锋利。

人走了之后他偏头冲沈稚吐了一下舌尖，很快，像小孩做鬼脸。

她看见了他那个偷摸的动作，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他笑着往她那边又凑了凑，手臂从桌下绕过去环了她一下又松开，动作很轻但是正好被侧面架着的手机收到了。

【你们两个在干嘛！！】

【张钊的手】

【今晚张钊彻底暴露】

经理终于关了直播收了设备。包间里外安静下来，沈稚把张钊面前的酒瓶收走放到了对面郑永康手边。

张钊坐在椅子里看着她的动作，嘴角挂着那个微醺之后彻底松开的弧度，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像是想抓住什么又没伸出去。

散场的时候沈稚扶着他的胳膊站起来，他往她身上靠了大部分重量，脚步虽然慢但还能自己走。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走廊的灯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他的睫毛因为微醺垂得比平时低。

两个人一起慢慢往外走，夜风从酒店门口灌进来的时候她缩了一下，他伸手把她外套领子拢了拢，指尖在她后颈停了两秒又收回去，虽然动作慢了半拍但力道是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