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永康敲完门之后往后退了半步,准备敲门敲不开就撞门进去。
手抬到一半,门开了。张钊站在门口,穿着条裤子,上衣没穿,头发乱糟糟的,锁骨上的牙印就这么明晃晃地晾着。
他单手撑在门框上,垂眼看着郑永康,表情淡得像刚睡醒下楼拿快递。
郑永康的嘴张开了,然后合上,又张开,又合上。手指在空气中点了两下,像试图组织语言但词库崩了。
他先看见张钊光着的上身,再看见张钊锁骨上那个印子,再透过张钊肩膀的缝隙看见房间里床上摊开的被子,和地毯上搭着的一件白色吊带。

“我操啊张钊”

“你俩他妈的”

“你看够没?”
郑永康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他手指攥着自己的衣角搓了两下,又看了看门缝里,正好看见卫生间门打开,沈稚穿着昨晚那条月白色裙子走出来,头发用酒店的皮筋扎了个松松的丸子。
她看见门口的郑永康,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大片,但嘴巴先出了声。
“我操吓我一跳”

郑永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指缝分得能塞进去三根手指。

“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瞎了”
张钊回头看了一眼沈稚,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回来面对郑永康。
他往前迈了半步出了门,随手把身后的门关上了,留沈稚在里面。走廊里只剩他和郑永康两个面对面站着。

“别说出去”

“这怎么可能?”

“你他妈认真的吗?”
张钊伸手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干脆。郑永康被拍得往前踉跄了半步。
郑永康捂着后脑勺站直了,慢慢收敛了嬉皮笑脸的表情。

“那王森旭他们那边”

"我到时候跟他们说。"

"行。"
郑永康点了点头,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关着的房门,然后补了一句。

“看来昨天晚上挺激烈?”

“去你妈的”

“滚”
门又开了。沈稚探出半个脑袋,头发披散着。
"郑永康你回去以后要是敢跟万顺治乱说”


“我今天就没来过这好吧”
张钊站在旁边低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浅,嘴角只翘了半秒就被他压回去了,但沈稚和郑永康都看见了。
张钊伸手把郑永康的脑袋按下去往走廊那头推了两步。

“你去取外卖,我点的粥”
郑永康被他推着往前走,嘴里还在喊。

“那个事我不说但你们得请吃饭!”

“我要吃火锅!”

“滚”
郑永康的声音随着脚步声远了。走廊安静下来,张钊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然后转身面对门框里探着半个脑袋的沈稚。
“你和他说了?”


“不然呢?”

"你觉得我昨晚是玩玩?"
“其实我昨晚是玩玩”


“我操你胆子大了啊沈稚”
她忽然笑了,伸手拽住他浴袍带子,把他拽进房门,门在她身后再次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