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都市  恋爱  搞笑     

校园艺术风暴

圣国

太微学院的风气变了。

新来的艺术系讲师达雅清月,正在用一种“物理超度”的方式改造校园。

事件一:关于《裴公复跪搓衣板》的现代演绎

周一早上,行政楼门口那尊庄严肃穆的“圣国法典碑”前,多了一个粉红色的塑料搓衣板。

旁边立牌:

“致敬裴公复首相。

据史料记载,首相曾因私用公家钉子而跪此物三十分钟。

在此设立‘反省区’,专供各位老师自我检讨。

注:搓衣板由达雅清月赞助,防滑耐磨,跪感极佳。——艺术系”

蓝香巧路过,看了一眼,冷冷地对身边的沈定说:“我觉得挺好。以后谁再想把公家的圆珠笔拿回家,可以先来这儿预习一下。”

沈定推推眼镜:“形式大于内容,但动机尚可。”

事件二:关于闻觉泰与夜鹿神的动态捕捉

周三下午,伍岗正在操场训话。

广播里忽然放出“咩——咩——”的叫声,夹杂着沉重的蹄音。

操场上空飘起巨大的银色气球,吊着一幅十米长的横幅,画着一只极其抽象的白色大脚,正踹向一个奔跑的小人。

横幅上书:

“闻觉泰大师名作《呼唤夜鹿神》——动态版。

献给伍岗老师。

提醒各位同学,体能训练时,请注意躲避来自生活的‘神鹿飞踢’。——艺术系”

伍岗脸黑得像锅底,盯着那横幅看了半晌,最后只是把哨子吹得更响,没让人去撤。

事件三:关于蔺伯集国师的园艺事业

周五,庄已尘发现他办公室窗台上的那盆“傲骨”兰花,被人移栽到了一个镶金边的华丽大花盆里。

旁边插着小旗子:

“致庄已尘校长:

据《蔺伯集》记载,初代国师曾因圣帝欠园艺费而拔草抵债。

鉴于您这盆花三十年不开花,疑似公费浪费。

特聘请本人担任‘首席拔草官’,为您更换名贵花盆。——艺术系”

庄已尘气得手抖,拿起终端发了条消息:

“花盆很丑。下次换黑陶的。还有,别动我那盆花,它只是花期未到。”

事件四:关于楚太微圣帝的野鸭追击战

周六,人工湖中心多了一个用塑料瓶扎的歪歪扭扭的鸭子模型。

湖边立碑,写着歪歪扭扭的“楚体”书法:

“此处为圣帝楚太微陛下当年追捕点心野鸭、不幸滑倒之圣地。

警示:‘小心青苔,珍爱膝盖。’

——艺术系·达雅”

路过的学生都在拍照。

庄已尘路过,看了一眼那个丑鸭子,又看了一眼那个警示牌。他对身边的薜九平说:“这丫头,把历史讲得比沈定还有意思。虽然丑了点,但学生们记住了。”

薜九平看着那盆被移走的兰花,点头道:“校长,这花换了个盆,土松了,说不定真能开花。”

庄已尘摆摆手:“随她去吧。太微学院死板了几十年,该来点疯病了。只要她不把图书馆烧了,什么都好说。”

杨桥的视角

杨桥坐在图书馆角落,听着外面广播里的羊叫,看着终端上达雅清月发来的照片。

他知道这帮老师心里有一丝不满,但没人真去计较。

因为这种“疯”,是圣国初代四杰留下的底色。

他低下头,继续看《蔺伯集》。

书里写道:“楚太微说,治国如烹小鲜。我觉得他放屁,他上次把厨房烧了。”

杨桥笑了。

给达雅清月回消息:

“鸭子扎得不错。伍岗老师看了五分钟,憋着没笑。下次扎个鹿,蹄子画大点。”

回复秒回:

“收到。今晚红烧肉,多加辣。那个粉红搓衣板我搬回宿舍了,你看着办。”

达雅清月的抽象艺术风暴,在太微学院的学生群里引发了“病毒式传播”。

起初,大家只是觉得新鲜,围着那个粉红搓衣板和丑鸭子拍照打卡。

但很快,学生们发现,这不仅仅是艺术,这是一种“表达”。

现象一:关于《蓝香巧与小数点》的数学系反击

周二,蓝香巧刚走进数学系教学楼,就发现楼梯口贴满了“寻物启事”。

每张纸上都画着一个极其潦草的小数点,旁边写着:

“急寻失踪的小数点。

特征:体积小,作用大,常被蓝教授在批改作业时无情忽略。

如有见到,请速归还至蓝教授办公室,报酬:免除一次作业。

——数学系全体被小数点坑过的同学”

蓝香巧看着那一墙的纸,气得差点把教案扔了。旁边的沈定拉住她,憋着笑道:“别气,这说明学生看懂了你的意思。你不是常说‘细节决定成败’吗?他们这是在用艺术的形式,强调细节的重要性。”

蓝香巧深吸一口气,把那堆纸全揭了下来,但没撕,只是夹在了教案里。

现象二:关于《伍岗的体能地狱》的体育系改编

体育课。伍岗让学生跑十圈。

跑完第三圈,有个胆大的学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之前准备好的、画着巨大鹿蹄的纸板,往地上一放,自己跳了过去。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整个队伍跑得歪歪扭扭,都在跳那个纸板。

伍岗吹着哨子,脸黑得跟锅底一样,但没骂人。他走到那个画纸板的男生面前,问:“什么意思?”

男生喘着气,嬉皮笑脸地说:“伍老师,闻觉泰大师说了,要躲避神鹿飞踢。我们这是在……实战演练。”

伍岗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把哨子摘下来,往地上一扔:“滚!再跳一次,加罚五圈!”

男生吓得一哆嗦,赶紧跑走了。但伍岗转过身,嘴角却忍不住抽了一下。

现象三:关于《薜九平的麦子》的农学系致敬

最绝的是薜九平的学生。

他们在试验田里,用不同颜色的麦子,种出了一个巨大的图案——那是达雅清月画的那幅“哭泣的麦穗”。

薜九平站在田埂上,看着那片麦田,眼眶有点热。

他没批评学生不务正业,反而把那块地圈了起来,立了个牌子:

“此处为‘情感农业’试验田。

提醒各位:作物不仅有产量,亦有尊严。——薜九平”

现象四:关于杨桥的“校服哲学”

杨桥走在校园里,发现自己的“破校服”成了潮流。

好多家境不错的学生,故意把自己的校服袖口磨破,或者弄脏,甚至有人在背后画上了那双旧球鞋。

有人拦住杨桥,问:“杨助教,我们也想穿得真实点,您有什么建议吗?”

杨桥看着那一群穿着破校服、眼神却无比清澈的学生,心里那股火燃得更旺了。

他想起楚太微在书里写的:“没本事,穿龙袍也是耍猴的。”

他对那个学生说:“别装。衣服破了是穷,不是酷。真正的酷,是你们脑子里装的东西,能像这衣服一样,哪怕破了,也能兜住底。”

尾声

晚上,杨桥回到宿舍。

达雅清月正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脑看学生发来的照片——满屏都是她引发的“抽象狂欢”。

“看吧。”达雅清月指着屏幕,“我早就说了,这帮老学究压不住他们。学生们比我们聪明多了。”

“是啊。”杨桥看着窗外,太微学院的灯光星星点点,“你点了一把火,现在烧起来了。”

“不是我点的。”达雅清月摇摇头,看着杨桥,“是你。是你那句‘没本事穿龙袍也是耍猴的’,给了他们底气。”

杨桥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知道,这所学校变了。

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只会背书的学校。

而是一个“允许发疯、允许犯错、允许用丑鸭子来表达敬意”的、活生生的圣国最高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