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勿喷,谢谢
挂钟的秒针刚走到七点整,门铃便轻响了一下,不是熟客的急促叩击,而是带着几分迟疑的轻触。尼尔森走过去打开门,看见一位老妇人站在门口,藏青色的羊毛披肩洗得发白,边缘磨出了细密的毛边,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只褪色的布包,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目光落在屋内陈设上时,才稍稍放松下来。
尼尔森推开事务所的百叶窗时,潮湿的空气混着煤烟味涌进来,他下意识抬手挡了下鼻尖,指尖还残留着昨夜翻阅“红房子”资料时沾到的、淡淡的铁锈气——那是克莱恩留下的委托痕迹。

尼尔森先生…
她的声音很轻,同时,带着老年人特有的、缓慢的沙哑。

我听说这里……接一些寻物的委托儿。
您先近来,外面风大,容易受凉。

待老妇人坐在交流的单人沙发上后,尼尔森没有立刻应声,而是先走到桌边,拎起铜壶倒了杯热红茶。颜色偏深,却冒着的热气,他把杯子放在铺着亚麻布的托盘上,推到老妇人面前的矮几旁,才在对面坐下,语气放得比窗外的雾还软。
您先喝口茶暖暖身子,慢慢说。

老妇人盯着茶杯里晃动的茶汤,眼眶忽然红了。她没有碰杯子,只是从布包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纸片,指尖颤抖着推到尼尔森面前——那是一角信笺的残片,上面印着模糊的鸢尾花纹样,边缘被虫蛀得参差不齐。

这是我丈夫三十年前写给我的信,如今我我只找到这张纸片。
她低下头,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涩意。

搬家时弄丢了……如今我孙女病在床上,我总觉得是他怪我没护好这封信,怪我当年……哎
她没说下去,只是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布包滑落在膝头,露出里面一张皱巴巴的诊断书,上面的字迹被泪水洇得模糊不清。
尼尔森的目光落在信笺残片上,没有追问“当年”的事情,也没有提“怨念”之类的字眼。他只是伸手将茶杯往老妇人手边推了推,指尖在托盘边缘轻轻点了点。
“您放心,”他说,“我慢慢找。”

挂钟的秒针又走了一格,窗外的也雾似乎淡了些。老妇人终于端起茶杯,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她低头啜了一口,再抬头时,眼里多了点微弱的光,像雾里刚亮起的煤气灯。她从布包里摸出三枚金镑,轻轻放在桌面上上,银币碰撞的轻响混着茶香漫开来,像一句没说出口的、沉甸甸的感谢。
尼尔森收下钱时,指尖没有碰到老妇人的手。他把金币码整齐,然后拿起那张信笺残片,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鸢尾花的纹样虽褪色,却依旧能看出当年刺绣时的细致针脚,像某种藏在时光里的、未曾说出口的心意。
他知道这委托不会轻松,线索散落在三十年的岁月里,要找回来,得耐着性子。但他也知道,有些东西比线索更重要,比如老人攥着布包时泛白的指节,比如她喝茶时微微发颤的肩膀,比如这封遗失的信里,藏着的、一个普通人用一生都没能释怀的遗憾。
您叫什么名字?

他轻声说道,同时将信笺残片小心折好,放进贴身的衣袋里。

露丝。
老妇人放下的茶杯,声音沙哑道

露丝·钱德勒
“好的,钱德勒夫人。”尼尔森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披肩上,语气依旧轻柔,“我会尽快给您消息。”

他并没有说“一定找到”,也没有说“别担心”。只是在她起身离开时,替她拉开了门,让清晨的微光透进来,落在她藏青色的披肩上。
门关上了,事务所里重新安静下来。尼尔森坐回桌前,没有立刻整理案卷,而是望着窗外渐散的雾发呆。
哎,这下可有的忙咯。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一定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行!不然身体都要扛不住。哈哈开玩笑的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