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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旧校相逢,少年初遇

琼与玫瑰

老宅晚饭散去,黄玫瑰回屋暗自伤怀,黄振华收拾完厨房,见黄琼独自坐在琼花树下翻看大学旧相册,便端着一杯温水走过去。

“翻这些做什么?”黄振华挨着石凳坐下,目光落在相册里一张法学系与金融系联合竞赛的合照上,“当年你在学校风头正盛,隔壁法学院不少男生追你,我记得其中有个男生,次次竞赛跟你争第一。”

黄琼指尖顿住,照片里站在她身侧、一身白衬衫眉眼清冷的少年,正是沈砚礼。

尘封多年的校园记忆,骤然翻涌上来。

彼时沪市重点高校,金融系的黄琼与法学院的沈砚礼,是全校公认的两大尖子。

她入学早慧,课业永远稳居年级榜首,做事利落有主见,不扎堆八卦,不参与校园暧昧;沈砚礼则冷静寡言,逻辑缜密,辩论赛、商业模拟赛次次同台,两人永远是针锋相对的对手。

第一次正式碰面是大一联合案例大赛。

选题相撞,两组人马当庭对峙,黄琼条理清晰拆解商业模型,字字锋芒;沈砚礼以法律条文层层反击,寸步不让,整场赛场火药味十足,台下师生看得屏息。

赛后走廊,沈砚礼主动拦住准备离开的黄琼,没有争锋的戾气,反倒客观点评她方案里一处风控漏洞:“你的模型收益可观,但缺少合规兜底,落地极易产生纠纷。”

黄琼抬眼打量眼前少年,他鼻梁干净,神色认真,没有半分炫耀傲慢。

“沈同学只看法律风险,忽略市场实际运作,未免片面。”她不卑不亢回怼。

一来一回的辩驳,没有争执,反倒生出同类相惜的微妙好感。

那时候,黄振华已经在校外实习,时常抽空来学校看两个妹妹。玫瑰当时刚入高中,偶尔放学来大学蹭食堂,远远见过几次沈砚礼,偷偷跟黄振华说:“姐姐那个对手学长,看着好严肃。”

黄振华那时便打趣黄琼:“这男生和你性子太像,硬邦邦的,怕是相处不来。”

黄琼只淡淡一笑,那时满心只有学业,从未往情爱方面多想。

往后两年,两人频繁在校级竞赛、图书馆偶遇。

沈砚礼会默默把稀缺的法律行业典籍放在她常坐的书桌;黄琼撞见他为贫困学生整理兼职实习渠道,也会悄悄递上自己整理的金融行业资料。

他们是对手,也是唯一能读懂彼此清醒与野心的知己。

有一次期末大雪,黄琼抱着厚重专业课书本走在校园坡道,脚下打滑险些摔倒,身侧一道身影稳稳扶住她的胳膊。

是沈砚礼。

他收回手,语气依旧克制平淡:“路滑,小心些。”

路灯落雪,落在他肩头,少年眼底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那天短暂同行,一路安静,没有多余情话,只聊专业未来。沈砚礼说毕业想进顶尖商事律所,黄琼笃定要深耕投行,两人目标清晰,前路各自耀眼。

临近毕业,不少同学起哄撮合二人,沈砚礼始终没有告白,黄琼也刻意保持距离。她向来清醒,明白学生时代的好感抵不过现实前路,不愿轻易陷入一段需要消耗自我的感情,干脆主动减少交集,毕业之后断了所有联系。

一晃十余年,两人各自在行业登顶,再无半点音讯。

黄琼合上相册,轻声开口:“我没想到,时隔十几年,会以合作对手的身份再见到他。”

黄振华恍然:“原来今天对接的律师,就是当年那个法学院学长。难怪我听你说对方专业极强、气场相当,听着就熟悉。”

“只是校园时的惺惺相惜,和职场博弈不能混为一谈。”黄琼分得格外清楚,“公私要分开,合作结束,我们依旧是两条平行线。”

屋内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黄玫瑰揉着泛红的眼睛走出来,听见二人对话,小声好奇:“姐,就是今天那个沈律师吗?当年在学校你们关系很好?”

“只是同台竞技的对手。”黄琼语气淡然,不愿多谈过往情愫。

黄振华温和劝解:“缘分这东西很难说,当年校园错过,如今成年重逢,或许是另有安排。你性子太硬,难得遇到一个能跟上你思路、懂你底线的人,不必一味排斥。”

黄琼没有接话,晚风拂动琼花枝桠,她心里清楚自己的底线:哪怕少年时动过一瞬心思,如今事业为先,绝不会为一段感情妥协自我,更不会像玫瑰一般为爱沉溺内耗。

另一边,律所办公室,沈砚礼结束卷宗整理,抽屉里静静压着一张泛黄的校园竞赛合影,正是方才黄琼翻看的那一张。

当年毕业,他藏了许久的告白终究没能说出口。那时看出黄琼一心奔赴事业,不愿成为她前行的牵绊,便主动疏远,默默将那份心意收好。

助理敲门进来汇报后续对接流程,随口提起黄琼,沈砚礼收回看向照片的目光,恢复一贯清冷模样,只是心底,少年时未说出口的心动,时隔十几年,再次清晰复苏。

他清楚黄琼骨子里的自持傲骨,明白她从不轻易交付真心,可这一次重逢,他不想再错过。

手机弹出工作群消息,黄琼简洁回复收到,界面停留片刻,沈砚礼斟酌许久,没有发送任何私人问候,只恪守律师本分,敲定次日对接细节。

只是无人知晓,一场由合作方第三方散播的流言误会,正在暗中滋生。当年校园匆匆一别,如今职场再度相逢,这场误会不会拆散二人,反倒会撕开所有伪装,让深藏十余年的心意彻底摊开,成为拉近彼此的催化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