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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唐僧佛系观红楼,大圣硬怼矫情风

大圣闹红楼,黛玉不悲秋

梵音落下,清风拂面。

唐僧一袭素白僧衣,脚踏祥云,稳稳落在潇湘馆庭院中央。眉眼温润,气度清雅,自带三分佛系慈悲,七分世外从容。对比刚落地活像闯祸精的悟空八戒,妥妥的正经高人气质。

府里众人哪里见过真佛,瞬间集体肃静。

方才还蹦蹦跳跳的史湘云,立刻收了嬉闹,乖乖站好,睁着圆眼睛偷偷打量;宝玉下意识整理衣襟,满心恭敬;宝钗微微颔首,礼数周全;连最淡定的探春,也悄悄挺直了腰背。

唯独猪八戒缩着脖子,偷偷把啃剩的桃核往身后藏,动作鬼鬼祟祟,心虚得不行。

唐僧扫了自家两个徒弟一眼,无奈摇头,语气温和又无奈:“你二人随我返程,不守本心,乱入凡尘,惊扰俗世,实属不该。”

悟空挠挠鼻尖,一脸坦荡,半点不心虚:“师父,这不怪俺!三界乱流不讲理,直接把咱俩卷过来的,纯属无妄之灾!”

八戒连忙附和,疯狂甩锅:“对对对!都是风的锅!俺老猪本来老老实实赶路,半点没调皮!”

这一唱一和的狡辩,听得院里众人差点憋笑破功。谁都看得出来,八戒方才偷吃果子、大闹庭院,半点老实人的样子都没有。

唐僧早已习惯两个徒弟的顽劣,不嗔不怒,转而目光温柔扫过贾府众人,最后落在眉眼清淡、余愁未消的林黛玉身上。

他修禅千万载,一眼便看透黛玉命格。

绛珠缠身,执念过重,心结郁气积满五脏六腑,这体弱多病哪里是天生,分明是愁出来的病根。

唐僧轻声叹道:“施主眉目含霜,心事过重,执念困身,百病丛生。红尘情爱、春秋枯荣,皆是虚妄执念,看淡方能心安。”

这话温柔雅致,不像悟空的毒舌直怼,却句句说到根子上。

宝玉听完立刻皱眉,忍不住上前辩驳:“大师此言差矣!林妹妹心思纯粹,感春悲秋,皆是至真至情,怎会是执念?世间风月情爱,本就是人间至美。”

他这辈子最信奉的就是风月情长、儿女温柔,自然听不得半点看淡情爱的话。

悟空一听这话,当场乐了,抱着胳膊开启毒舌模式,专治宝玉的矫情文艺病。

“你这小白脸,真是掉进温柔乡出不来了!”

“人间至美?俺老孙看是人间至累!”

他指着满园落花,直白得不留半点情面:“花开花落,一年一轮,年年有新景。你们偏要年年伤感、岁岁相思,把好好的日子过得拧拧巴巴!人生在世,吃睡自在、活得痛快才是真,天天揪着情爱风月自苦,纯属没事找罪受!”

一番话快言快语,犀利又搞笑。

把宝玉信奉半生的风月哲理,怼得稀碎。

宝玉瞬间僵在原地,张口结舌,满脸茫然。他从小到大,读诗书、品风月,所有人都夸赞他多情雅致,唯独这齐天大圣,把他的毕生追求贬成了无病呻吟。

湘云在旁边听得暗爽,疯狂点头。她早就觉得宝玉和黛玉整日悲悲戚戚太过矫情,奈何没人帮她撑腰,今日总算有人说出心里话!

探春眼底笑意藏不住,心中暗暗赞叹:大圣通透,一语道破红楼最大的毛病——规矩太多,心思太沉,活得太假。

宝钗静静旁观,心思清明。她深谙世俗规矩、人情世故,向来圆润周全、随波逐流,此刻看着肆意坦荡的悟空、佛系通透的唐僧,忽然觉得自己日日维持的端庄体面,竟有几分可笑。

黛玉站在落花之中,心头震动最大。

悟空的直白,是劈头盖脸的清醒;唐僧的温柔,是润物无声的开解。

贾府人人惜她柔弱、纵容她愁绪,宝玉陪她伤春悲秋、沉溺情爱,所有人都在陪着她困在方寸红尘里,无人告诉她:你可以不难过,你可以活得自在洒脱。

她抬头望向悟空,眉眼间常年不散的阴郁,淡了大半。

原来人活着,真的可以不被落花左右心情,不被情爱困住余生。

这边氛围刚好趋于沉静,那边八戒彻底忍不住嘴馋了。

他趁众人论道说理,偷偷溜到一旁石榴树下,盯着红彤彤的小石榴咽口水,压低声音嘀咕:“这园子也太舒服了!有花有果,无风无浪,比西天吃苦赶路舒服一万倍!师父,要不咱别走了,在这凡尘小院暂住几日?吃饱喝足再走也不迟!”

这话一出,全场破功。

湘云直接笑出了声,再也维持不住端庄模样。

唐僧无奈扶额,满脸习以为常的疲惫:“八戒!口腹之欲,最是磨人修行。”

悟空嗤笑一声:“呆子,你是来修行的?你是来全球蹭吃的!在哪都不忘干饭!”

闹罢一阵,唐僧看向二人,缓缓开口定下话头:“乱流未消,归途不定,我师徒暂且在此暂住几日。待天地归序,再返程复命。”

一句话,直接让大观园全员狂喜。

天降神仙常驻自家院子,这等稀奇事,百年难遇!

宝玉瞬间忘了被怼的憋屈,满心新鲜,只想日日听仙长讲世外奇遇;湘云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缠着大圣讲大闹天宫、西天打怪的趣事;探春想着请教三界风物;连沉稳的宝钗,也多了几分期待。

唯独黛玉立在清风落花间,轻轻弯了弯眉眼。

她忽然有点期待。

这被愁绪困住十几年的红楼余生,或许,真的能被这师徒三人的热闹与通透,彻底换个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