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楚钦喝了口啤酒,没看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今天的比赛,她说他第三局那个台内挑打很漂亮,但是第四局有两个反手拧拉太保守了,应该再加点质量,他说她混双晋级那场他看了,她反手位那个极限救球太夸张,梁靖崑在旁边都看傻了。
“你们都去看了啊?”


“看了,梁靖崑说你那个救球简直不是人。”
金智希笑了
“那个球我也不知道怎么接到的,本能反应,不过接完之后腰有点疼”


“伤了吗?严重吗?”
“没事,第二天早上有点酸,现在好了。”

“你担心我,心情还挺好的”

王楚钦没说话,端起啤酒罐喝了一口,耳朵有点红,可能是酒精的作用。
聊了大半个小时,金智希喝到第三罐,王楚钦第一罐还没喝完,鱿鱼干吃了半袋,薯片没怎么动。
金智希的酒量明显比他好,三罐下去脸不红心不跳,只是眼神比平时更慵懒了一些,说话的时候尾音拖得长长的,她把空罐子放在茶几上,然后往床边挪了挪,低头看着他。
“王楚钦。”

“你今天话有点少。”

“在想什么?”

王楚钦靠在床沿上,手里握着那罐已经不怎么冰了的啤酒,他确实话不多,今晚是另一种沉默,很多话想说,但找不到合适的开口方式。

“在想……我们要是真的在半决赛碰上了,你希望我赢还是输?”
“当然是希望我赢。”

“但你打得太差就不好玩了,所以给我好好打。”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那你还问我。”


“想听你说出来。”
金智希轻轻踢了他肩膀一下,脚趾点在他肩胛骨上,隔着T恤,力道很轻。
“你真是会在奇怪的地方较真。”

王楚钦笑了一下,他放下啤酒罐,转过身面对着她,她坐在床边,他坐在地毯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忽然变得很近。她的手搭在膝盖上,手指修长,指甲剪得短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