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车不知道磕到了什么,颠了一下。
苏纱的手被震得从马嘉祺心口滑下来。
月光从窗帘缝隙移走了,车厢暗了一度。
苏纱抬眼,马嘉祺也在看她。
视线交织,碰出一片成熟男女间才有的暧昧。
苏纱几乎要蹭到马嘉祺锋利的下颌,她略微一动,就要碰上男人宽厚柔韧的胸膛。

苏纱。
他叫她的名字,缱绻多情。
女人往他的方向微微地又靠了一点,眼神戏谑,像是再等马嘉祺说出他的真实目的。

不要在跑了,好不好?
他轻轻搭在她的手背上。
灼热的指腹轻轻碾磨苏纱的肌肤。

我不跑呀。
她声音很低,带着一点笑意。
马嘉祺低头看着她。
他的呼吸很沉重,越来越沉,像是在压抑什么。
男人伸手拨开她垂在脸上的那缕碎发,指腹轻轻擦过苏纱柔软的脸,然后收了回去。
他凝神看着她,仿佛要把苏纱的样子深深刻入脑海。

你知道吗,这几天,康赛斯城多了你很多传言。
苏纱靠回软垫里,脚尖软软地从绒面垫子上滑下去,踩回地面。
她含笑看着他。

是吗,那你说说看。
马嘉祺看着她,月光的暗影里,他的瞳孔沉的像两口灰井。

有人说,你天生六亲缘浅,克亲克夫,是造成南境灭亡的罪魁祸首。

还有人说,你不守妇道,天性放荡,勾引那么多男人,让他们一个一个替你挡刀。
苏纱偏着头看他。
她丰润的唇角含着笑意,很浅,很薄,像一道薄薄的刀片。
她并没有生气,或者是感觉到被冒犯,而是柔声反问马嘉祺。

那你呢,你……也这么觉得?
马嘉祺摇头。

当然不是,我只觉得,那些人很蠢。
苏纱笑了一声。
她直起腰,想站起来。
但车厢太矮,她只要弯着腰,纤细的脚尖踩上绒面垫子,裙摆擦过马嘉祺膝头。
她站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俯视的姿态,月光从苏纱背后照过来。
她漂亮的脸沉在暗影里,诡异又艳丽,女鬼味十足。

啊呀,你这个蠢货。

这时候想起装好人了,马嘉祺,你刚才求着亲我脚踝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不守妇道?
男人瞳孔骤缩。
他英俊的脸上,居然腾起一层浅浅的红晕。
随即,马嘉祺伸手攥住了苏纱的手腕,力道不重,刚好够把她拉回自己旁边的位置上。
苏纱呀了一声,半跪半坐在他身侧,膝盖陷进绒面里,纤细的腰肢被马嘉祺毫不留情地圈住。

我说了。
他薄薄的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灼热又危险。

是你听不见,苏纱。

不不不,亲爱的上将。

我只听见,你心好乱。
苏纱偏头,嘴唇擦过他的耳垂,故意停下,不做下一步动作。

你骂我不守妇道的时候心跳好快,你在悄悄想什么?

难道说,羞辱我,会让你感觉很舒适吗?
他的手指在她腰前收紧了。
指腹隔着布料压进去,力道刚好够她感受到那一圈收紧的轮廓。
马嘉祺定定看着苏纱。
瞳孔深处的火焰升腾而起,几乎将他理智吞没。
向来克制冷静的上将,第一次不过脑子地说出来。

想把你按在、身。下,让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扫。、货。
苏纱弯着嘴角,声音软软地往下坠,甜腻得要命。

是吗,那你试试看啊。
男人松开了扣在她腰前的那只手,转而握住了她纤细的肩膀,把她整个人转过来面朝自己。
苏纱跪在他面前,裙摆铺在绒面上,赤裸的脚踝幼白,忍不住轻轻瑟缩了一下。

干什么?
马嘉祺突然低头,嘴唇落下来。
不是之前试探的轻碰,是带着咬劲的、像在撕咬猎物的那种力道。
苏纱丰润的下唇被他齿尖碾了一道口子,铁锈味漫开的瞬间,她偏了一下头。
男人的嘴唇从她唇角滑开,落在她颈侧那道快要愈合的齿痕边缘。

马嘉祺,你咬我。

你自找的。
他的声音从她颈窝里闷出来,哑得要命。

你信不信,如果你再挑衅我一句,我让你一天都说不出话。
苏纱笑了一声。
她纤细的手指插进马嘉祺后脑的头发里,把他往下按。
他灼热的嘴唇贴上了那道齿痕,齿尖重新碾过那处快要长好的痂。
苏纱吸了一口凉气,但她没有推开他,反倒把马嘉祺搂得更紧。

上将,你刚才说我克夫。
她的声音从他头顶飘下来,轻而稳,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马嘉祺抬起脸来。、
他嘴角沾着一线暗红,瞳孔沉得不像话。
他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张了张口,说不出话。
苏纱继续轻飘飘地挑衅他。

那马嘉祺,又跟他们有什么不一样?
沉默了两息。
他低头,额头抵上她的颈窝,呼吸落在她皮肤上,又急又烫。
像是急于证明什么。

不一样,我不是他们。

我说的把你关起来,是想保护你,苏纱。
苏纱低头,看着他靠在自己锁骨窝里的样子。
马嘉祺没有抬头,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感觉到了他微微发颤的身体。
女人抬手,掌心轻轻贴在他后颈上,指尖沿着他的颈骨慢慢往下滑,像在安抚一只绷得太紧的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