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涉外洽谈结束后,陆疏白偶尔会想起陈叙宁。
后续几次补充沟通,两人有了更多简短交集。有时是对接文件时几句客气交谈,有时是走廊偶遇的轻声问好。陈叙宁谈吐得体,见识开阔,无论聊艺术还是涉外事务都能接得上话,松弛又通透,一点点撩动陆疏白沉寂多年的心绪。
久违的心动慢慢发酵,闲暇时分,他总会不自觉想起对方从容耀眼的模样,甚至生出几分想要靠近的念头。
可每当这份情愫快要填满心口,他总会下意识转头望向画室角落,想起放学等候自己的陆珩。
过往几十年的爱恨苦难过往,清晰地翻涌上来。
几段感情,或错付、或磨合失败、或天人永隔,满身伤痕刻在心底。
他早已不是二十岁敢不顾一切奔赴爱意的少年,肩上扛着陆珩的成长,心里装着数不清的遗憾。就算陈叙宁是难得一见的惊艳良缘,他也再也没有勇气重新投入一段感情。
短暂的心动真实存在,但过往的伤痛、为人父亲的责任,牢牢拉住了他。

陆疏白慢慢收回了心底萌生的期许,待人依旧温和有礼,却刻意保持安全距离,不再主动搭话,不再贪恋短暂的相逢。
面对眼前耀眼的陈叙宁,他选择沉默止步。
有些惊艳只适合擦肩而过,不必强求相守。
而这段克制藏起的心动,也为故事最后的留白,埋下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