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聂玮辰  超虐文   

第五十三章 药效空悬,隐秘欺瞒

聂玮辰:聂少低头

居家陪伴的日子平稳度日,一晃便是大半个月。

你日日按时监督聂玮辰服药,早晚两剂,从未漏过一次。

医生明确交代过,他服用的镇静抗焦虑药物属于短效起效款,正常服用十几分钟便能平复心慌、舒缓神经,连续坚持数日,失眠与躯体化震颤会肉眼可见好转。

可这段时间下来,聂玮辰表面愈发温顺安稳,内里的病灶,半点没有被药物压制住。

最先让你心生疑惑的是夜晚。

每夜你陪着他在别墅入睡,明明他睡前乖乖吞了药,躺下的模样安分乖巧,可深夜永远睡不沉。

凌晨一两点,卧室总是安静得过分。

你浅眠易醒,每一次睁眼,都能清晰感知身侧人的异常。

聂玮辰始终处于浅睡状态,眉头常年微蹙,眼皮不住轻颤,像是困在无边的梦魇里无法挣脱。他的身体会不受控制地细微绷紧、轻抖,指尖间歇性痉挛颤动,后背的肌肉反复僵硬松弛,是典型的焦虑躯体化症状,丝毫没有被镇定药物抚平的迹象。

他不敢翻身,不敢乱动,怕惊扰到你。

只能死死隐忍,将所有躁动和失眠的煎熬压在身体里,独自硬扛。

一夜夜睁眼熬到天光,白日里再装作精神尚可的模样陪你说笑、安静静坐。

起初你只当是心理顽疾根深蒂固,药物起效本就因人而异,需要更长周期慢慢调理。

你耐着性子等待,一次次自我宽慰:是他积郁太久、执念太深,不是药物无用。

可日子一天天叠加,整整大半个月规律服药,他所有的症状没有一丝好转。

依旧顽固性失眠,依旧深夜躯体震颤,依旧偶尔无端心悸发闷、指尖泛白发呆。

甚至偶尔情绪低落的时刻,比初服药时还要严重几分。

你心底的疑虑越积越重。

正常情况下,短效镇静药连服数日,哪怕根治不了执念,也绝对能稳住神经、改善睡眠,压制躯体化反应。

可放在聂玮辰身上,药效仿佛凭空蒸发,形同虚设。

你百思不得其解,唯独从未怀疑过他。

你笃定他乖顺听话,事事依从你的安排,连情绪都刻意收敛克制,绝不会在吃药这种小事上撒谎敷衍。

你只当是他的心理疾病太过特殊,受情绪执念牵绊,药物难以渗透起效。甚至私下特意咨询过主治医生,对方听闻情况后,只反问一句——是否患者全程真实按时按量摄入药物,没有隐瞒、没有漏服、没有吐药。

你当时毫不犹豫否认。

你日日盯着他吃药,亲眼看着他咽下、喝水,全程没有半点疏漏。

可医生那句迟疑的反问,终究在你心底埋下了一丝微弱的疙瘩。

你开始下意识留意他吃药后的细微状态。

依旧毫无破绽。

每一次到点服药,聂玮辰都会主动伸手接过药片,温顺抬头看你,轻声应声,乖乖去客厅接水,转身回来告诉你已经吃完,眉眼柔软乖巧,坦荡得挑不出一丝问题。

直到这天深夜,所有伪装彻底被你撞破。

夜半三点,整栋别墅死寂沉沉,只有窗外细碎的风声掠过。

你又一次从浅眠中醒来。

身侧的聂玮辰依旧未睡。

黑暗里,你清晰看见他紧绷的肩背不断细微起伏,身体克制不住地轻颤,指尖抵在身侧,死死攥着被褥布料,指节泛白,呼吸浅而急促,是焦虑失眠发作最明显的模样。

你心头微沉,索性彻底清醒,静静侧躺着,无声看着他隐忍的背影。

你打算明日再咨询医生调整药量,下意识想着起身去客厅倒杯温水。

怕开灯晃眼惊扰他,你摸黑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赤脚踩在柔软地毯上,动作极轻,几乎没有声响。

卧室门虚掩着,你轻轻拉开一条缝隙。

客厅的月光透过落地窗铺进来,清冷淡白,刚好照亮整片茶几与饮水机的区域。

下一秒,你的脚步骤然顿住。

傍晚剩下的半份备用镇静药片,本该被他服下的剂量,此刻静静摆在茶几边缘。

而背对着卧室、完全以为无人观看的聂玮辰,正站在饮水机前。

他身形挺拔,姿态温顺,和白日吃药时一模一样。

可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撕碎了这半个月来所有的乖巧假象。

他微微垂首,对着饮水机台面,下颌轻轻一动。

极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轻响过后,一粒白色药片,被他从舌下隐秘的缝隙里,轻轻吐了出来。

他吐药的动作极致熟练、极致隐秘。

舌尖轻顶,药片无声脱离藏匿处,稳稳落在掌心,不沾唾液、不显痕迹。

他垂着眼,神色平静无波,没有愧疚,没有慌乱,只有一片偏执的笃定。

指尖轻轻捏住那粒完好无损的药片,侧身低头,对准饮水机下方细密的废水导流槽。

指腹轻轻一松。

白色药片转瞬滚落,无声坠入槽底,被暗处彻底吞没。

做完这一切,他抬手拿起水杯,仰头缓缓喝下大半杯温水。

水流划过喉咙,制造出清晰的吞咽水声,完美复刻出刚刚服药下咽的假象。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重复了无数次,熟练得让人心惊。

你瞬间彻底明白。

这半个月来,你亲眼看见的所有“乖乖吃药”,全是他精心演给你的一场戏。

他从来没有吞过一次药。

每一次,都是当着你的面接过药片,借去客厅接水的空档,藏于舌下,假意吞咽,背地全数吐掉、悄悄处理。

他日日装作配合治疗、装作药效微弱、装作久病难愈。

故意让自己持续失眠、持续躯体震颤、持续焦虑内耗。

他清清楚楚知道,只要药入体,神经就会被镇定,执念会被压制,偏执会被抚平。

可他偏偏不要痊愈。

黑暗里,聂玮辰抬手擦拭了一下唇角,整理好神色,将水杯放回原位。

眼底所有沉寂的偏执、阴暗的私心尽数敛去。

他转过身,重新挂上温顺无害的模样,脚步轻缓,准备回房继续陪着熟睡的你。

他心甘情愿困在这场无药可解的病态里。

心甘情愿忍受夜夜失眠、躯体震颤、心慌内耗的煎熬。

你站在卧室门口,夜风微凉,心底彻底沉入一片死寂。

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解、所有的自我宽慰,在此刻尽数崩塌。

原来不是药效太慢。

是他,从来不肯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