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后,预约好的心理诊疗团队准时抵达别墅,随行两名身形沉稳的陪护,是医生提前特意安排的人手。
门铃声响起时,聂玮辰正坐在客厅地毯上整理你的书本,听见声响抬眼,眼底还裹着只对你独有的温顺柔和。
可视线扫过进门的白大褂、测评表单,还有两名陌生男性陪护,他面上那层柔软瞬间寸寸碎裂。
他猛地起身,后背死死抵住墙面,周身骤然铺开豪门少爷独有的冷戾气场,眉峰压得极低,声线冷硬锋利,没有半分示弱:“你们未经允许私闯私宅,谁准许你们进来的?”
你走到他身侧,放缓语气解释:“我看你这段时间状态太差,请医生过来做个简单评估,没有别的用意。”
你的话音落下,他身上刺骨的冷意瞬间卸去大半,转头看向你的那一刻,眼底翻涌的戒备尽数化作惶恐,指尖攥紧墙面,声音带上卑微的哀求,只对着你低头:“我真的没事,只是夜里睡不好,休养几天就能恢复。别让他们碰我,好不好?我以后一定更安分,再也不惹你烦心。”
这份低头示弱只专属你一人,转头对上医生与陪护时,下颌线瞬间绷紧,眼底重凝一层不屑的冷傲。
医生上前半步,语气保持专业平稳:“聂先生,根据你伴侣描述的长期失眠、躯体化心悸、持续性情绪内耗等症状,需要配合完成精神基础问诊与量表测评,全程不会造成伤害。”
聂玮辰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上位者与生俱来的轻视,脊背挺得笔直,豪门贵胄的傲气分毫未收:“我聂家的人,轮不到外人随意揣测精神是否正常。”
“拿着你的东西,带着人离开,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他语气没有嘶吼,却自带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周身气场压得客厅空气都凝滞几分。往日里所有温顺克制,只在你面前展露,面对旁人,骨子里的强势傲慢半点藏不住。
医生依旧耐心劝说:“我们只是做常规筛查,若一切指标正常,我们立刻离开,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我说了不需要。”聂玮辰脚步侧移,打算径直冲上二楼锁门隔绝所有人,动作干脆利落。
两名陪护见状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拦住去路。
指尖刚触碰到他手臂的瞬间,聂玮辰眼底戾气骤然炸开,手腕猛地发力狠狠甩开对方的桎梏,力道极大,直接将一人震得后退半步。他常年养尊处优却底子扎实,此刻被逼到绝境,周身满是拒人千里的狠劲。
“把手拿开,谁允许你们碰我?”
他厉声呵斥,声音冷得像冰,往日里只对你流露的脆弱全然消失,只剩下顶级世家子弟被冒犯后的暴怒。挣扎间手肘撞翻侧边落地花瓶,瓷片碎了满地,清水漫开,他却毫不在意脚下尖锐碎片,一心只想挣脱束缚躲开这群陌生人。
两名陪护不敢下重手,只能再次上前牢牢扣住他双臂,将他半架着按在沙发上。
聂玮辰脊背绷成一道僵硬冷硬的弧线,双腿不停蹬踏挣扎,脖颈用力向后挣动,喉咙溢出压抑的闷喘。他明明被牢牢制住,眼神依旧凶狠地扫过医生与两名陪护,满是不耐与抵触,唯独余光会不受控制频频瞟向你,眼底藏着委屈与慌乱。
“松开我。”他对着外人语气冷硬,带着不容冒犯的身份威压,“知道我是谁吗?敢强行拘禁我,今天踏出这栋别墅,你们所有人都不用再在业内立足。”
可当视线落回你身上时,他紧绷的声线立刻软下来,眼眶泛红,带着破碎的祈求:“你叫他们放了我,我真的没有病,我只是害怕你会丢下我。”
医生拿着测评量表递到他面前,刚靠近,就被他偏头狠狠避开,下颌紧绷不肯配合。
“我不会填任何表格,不会回答你们任何问题。”他冷眼睨着医生,贵气的眉眼满是抵触,“我只是偏爱她、害怕失去她,这不是病,是你们外人不懂。”
见他持续激烈反抗,完全拒绝沟通,陪护只能加重力道固定住他四肢,一人按住肩头,一人箍紧手腕,防止他冲动自残或是冲撞伤人。
皮肤被攥出几道清晰红痕,连日消瘦让他身形单薄,可骨子里的傲气半点不肯折损,挣扎时目光狠狠剜向面前的陌生人,只有泪水滑落时,才暴露他深埋的脆弱——那脆弱,从来只源于对你的恐惧。
泪水砸在衣襟上,他对着外人依旧不肯示弱半句,嘶哑的嗓音裹挟戾气:“别用你们那套评判标准定义我。”
可下一秒看向你,声音又轻轻发颤,满是卑微无助:“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疯子,才找这些人来困住我?”
医生不受他周身戾气影响,冷静开口逐项问询睡眠、情绪、躯体反应,每抛出一个问题,聂玮辰都死死咬紧牙关闭口不答。陪护轻轻固定住他晃动的头颅,逼他正视问诊,他猛地抬眼,眼底翻涌着被冒犯的暴怒。
“我警告你,别再逼我。”
他挣扎幅度越来越大,单薄的肩背剧烈颤抖,胸口心悸带来的闷痛阵阵袭来,额角渗满冷汗,却依旧不肯在外人面前流露半分软弱。客厅里充斥着他压抑的喘息、细碎哽咽,满地瓷片衬得场面愈发紧绷。
你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清晰感受着他极致割裂的两面:对你可以放下所有身段卑微祈求,面对外人,骨子里顶级豪门少爷的矜傲、强势、不容侵犯刻进骨血。
医生一边记录他当下应激反抗的状态,一边淡淡陈述:“刻意回避诊疗、极端应激对抗,都是典型情绪回避症状,长期焦虑躯体化已经影响你的身体健康,必须接受干预疏导。”
听见这话,聂玮辰挣扎得更加剧烈,看向医生的眼神满是冰冷抗拒,唯独看向你的眼底,盛满了怕被抛弃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