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客厅里,少年破碎的哭声迟迟不散。
你神色平静,无波无澜,静静看着他崩溃失态的模样,心底再也掀不起半点涟漪。你已经想得足够透彻,不爱就是不爱,耗下去只是互相折磨,放手是唯一的解脱。
可聂玮辰根本接受不了。
他熬了这么久、改了这么多、卑微忍让了这么多天,赌上所有尊严和脾气换来的不是一次机会,是你轻飘飘、毫无留恋的“到此为止”。
这四个字,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凌迟他所有的执念和爱意。
他浑身剧烈颤抖,眼眶红得骇人,满脸泪痕,原本干净精致的少年模样彻底狼狈破碎。刚刚那半步踉跄之后,他再也克制不住所有情绪,猛地往前扑了两步,膝盖几乎发软跪倒在你面前。
他不敢用力抱你,怕被你推开,只能死死攥住你的衣角,指尖用力到泛白、发抖,指骨根根紧绷。布料被他攥得褶皱变形,像他此刻濒临崩裂的心脏。
哭声嘶哑又破碎,带着极致的恐慌和哀求,整个人佝偻着身子,卑微到尘土里:
“我不接受……我绝不接受!”
“没有你我怎么解脱?我怎么轻松?”
“你轻松了,我怎么办啊?!”
他抬眼望你,一双漂亮的眼睛哭得通红肿胀,眼底水雾汹涌,布满密密麻麻的绝望,湿漉漉的,可怜得让人心颤。可那双眼里没有半点悔改后的释然,只有偏执到底的死不放手。
“你冷静这几天,我乖乖听话、不吵不闹、不敢说话、不敢打扰你。”
“我拆掉所有监控、改掉所有偏执、再也不囚禁你、不逼你。”
“我连说话的资格都逼自己戒掉了,我还不够改吗?!”
他哽咽到几乎喘不上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的疼,额头微微抵着你的膝盖,带着哭腔耍赖疯缠,彻底变回了你最想看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模样:
“我不要放手……我死都不放!”
“你没感觉了没关系!我有就够了!”
“你不爱我了没关系!我继续爱你就够了!”
“你累了不想耗没关系!我来耗!我一个人耗一辈子都可以!”
你垂眸看着死死攥着你衣角、彻底疯魔失态的他,语气依旧冷淡坚定:“聂玮辰,感情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单方面的纠缠没有意义。”
“意义就是我还能看着你!我还能待在你身边!”
他骤然抬高声调,哭声更惨烈,带着被逼到绝境的偏执与崩溃,整个人黏在你身前,死死不肯松开你的衣角,哪怕被你冷眼相待、哪怕被你彻底放弃,也绝不松手。
“我等了你那么久、喜欢你那么久、为你改了所有坏脾气!”
“你一句没感觉了,就想全部抹掉?凭什么啊!”
他委屈到极致,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你的裤腿上,温热的水渍一片片晕开。肩膀不停耸动、颤抖,整个人虚弱得快要脱力,却依旧凭着最后一股执念死死纠缠。
“我不分手。”
“这辈子都不分手。”
“你想冷静多久、想不理我多久、想冷淡我多久,我都依你。”
“你想同住不说话、想独处、想随心所欲,我全都听你的。”
“唯独分手,唯独放开你——我死都做不到。”
他彻底没了所有矜贵体面,像一只被抛弃、拼命求饶的小狗,卑微黏人,疯魔耍赖,用尽所有姿态挽留。
哪怕你心意已决,哪怕你心如死灰。
他也绝不成全你的放手。
你微微蹙眉,看着他彻底失控疯缠的模样,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
你太了解他了。
偏执刻骨,执念入髓。
他可以接受冷落、接受独处、接受零交流、接受所有委屈。
唯独接受不了——彻底失去你。
他哭到声音沙哑撕裂,指尖死死攥着你的衣角不肯松半分,泪眼朦胧死死盯着你,带着孤注一掷的偏执:
“你可以永远对我没感觉。”
“但你这辈子,别想甩开我。”
这场拉扯,你想体面落幕。
他偏要,至死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