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晚风对峙，剖白心底执念

暮色层层铺开，湖面浮着一层朦胧的霞光，垂柳枝条被晚风轻轻撩动，栈道上行人寥寥，安静得刚好容纳两人之间紧绷又复杂的氛围。

聂玮辰已经在原地站了快四十分钟，时不时抬手张望公园入口，指尖反复攥松，眼底藏着压不住的忐忑。远远看见你的身影缓步走来时，他整个人瞬间绷紧，下意识往前迎了两步，又猛地顿住脚步，记起你这些天的冷淡，不敢靠得太近，只安分停在原地，垂着眼等你走近。

你走到他面前停下，晚风掀起衣角，神色平静无波，没有愤怒，也没有缓和，只是带着连日沉淀下来的疏离。

没等他率先开口，你先淡淡出声，开门见山：“约你出来，就是想跟你说清楚，不要再不分昼夜发几十上百条消息消耗自己，也消耗我。”

聂玮辰睫毛颤了颤，眼底瞬间覆上一层浅浅的水雾，往日软糯撒娇的声线压得低沉，满是无措：“我控制不住……见不到你，只有发消息，才能稍微安心一点。我知道刷屏会烦到你，可我实在找不到别的方式靠近你。”

“靠近不是禁锢、监视，更不是单方面无休止的纠缠。”你平视着他，语气条理清晰，“前几天你把我关在地下室，布满无死角监控，等我强硬反抗，你又哭着耍赖，整夜刷屏等我回复。你的方式从来都极端，要么强势困住，要么卑微讨好，从来没有考虑过我想要的距离。”

这番话直直戳中他心底最愧疚的地方，聂玮辰喉结狠狠滚动，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声音带上哽咽：“我承认我错得离谱，那天被你一句死都不和好刺激疯了，才冲动做出那种事。事后我每分每秒都在后悔，监控全部拆除断电，地下室的锁也彻底换了，再也不会用任何手段限制你的自由。”

他抬眼看向你，眼底翻涌着浓烈又偏执的爱意，委屈尽数袒露在晚风里：“我放下所有身段整夜等你回复，刷屏给你发消息，不是故意烦你，是我太怕彻底失去你。一静下来，脑子里全是你要离开我的画面，恐慌压得我喘不过气，只能不停跟你分享琐事，确认我还能留在你的世界里。”

“可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想躲开。”你轻轻叹了口气，连日被铺天盖地消息裹挟的疲惫尽数流露，“我需要的是一段能喘口气的独处时间，不是隔着屏幕没完没了的碎碎念。今天上午下午我特意叮嘱你别发消息，你能安分半天，我以为你能懂分寸。”

“我懂，我都记牢了。”聂玮辰连忙应声，往前小半步，又克制住拥抱你的冲动，双手局促地悬在半空，“白天我好几次想给你发消息，敲完文字又全部删掉，一条都没敢发给你，我遵守和你的约定了。”

晚风掠过湖面，带来微凉水汽，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边是你冷静克制、想要拉开边界，一边是他满心惶恐、死死攥着仅有的见面机会不肯放手。

聂玮辰眼眶泛红，柔软的少年气混着浓重的悔意，低声求和：“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慢慢改？我会学着克制自己的分享欲，不会再疯狂刷屏打扰你，你想要独处我绝不打扰，只是别彻底和我断干净，好不好？这些天见不到你的日子，我真的熬得太辛苦了。”

你沉默片刻，望着湖面浮动的光影，没有立刻给出答复。

他不敢催，只是安安静静站在原地，一瞬不瞬盯着你的侧脸，眼底盛满小心翼翼的期盼，把所有的不安、后悔、思念，全都摊开在温柔暮色与晚风之中，静静等你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