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长夜空候，执念成瘾

深夜彻底静谧下来。

整片区的别墅尽数熄了大半灯火，夜色浓稠如墨，压得整片天地安静无声。

你随口一句“早点休息”，只是客套至极的敷衍。

可落在聂玮辰眼里，却成了你难得的温柔叮嘱。

他乖乖躺回床上，关灯、闭眼，动作听话得不像话，却唯独管不住自己的心。

身体躺下了，思绪却彻底乱了。

整夜的后悔、白日的空候、你从头到尾的冷漠疏离，密密麻麻缠在他心头，让他根本无法入眠。

明明熬了两个通宵，眼底酸涩胀痛、疲惫到极致，可只要一闭眼，画面全是你——

是你在地下室挺直脊背、宁死不屈的倔强；

是你对峙时字字绝情、彻底划清界限的冷淡；

是你这两天只肯用单字敷衍他、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的疏离模样。

他翻来覆去，辗转难安。

最后还是忍不住，再次点亮手机，指尖轻颤，不敢打扰你的休息，只敢压低情绪，安安静静给你发长夜独白式的消息，软糯又卑微。

【21:20】我躺下了，但是睡不着。

【21:23】一静下来就满脑子都是你。

【21:27】我真的恨死前几天冲动的自己了。

【21:31】如果我当时再忍一忍、再温柔一点，你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冷我了。

【21:36】我现在真的什么都不敢做，不敢闹你、不敢逼你、不敢找你。

【21:40】我只剩下乖乖等你这一件事了。

【21:45】宝宝，我真的很怕。

【21:49】怕你冷静完，不是原谅我，是彻底放下我。

【21:55】我接受不了。

【22:01】我可以改所有脾气，可以丢掉我的偏执，可以不要我的掌控欲。

【22:07】我只要你不要走。

【22:13】哪怕你一辈子冷我、一辈子淡淡对我，我都认。

【22:19】只求你别彻底推开我。

【22:25】我真的太喜欢你了，喜欢到我自己都控制不住。

【22:30】今晚也一样，我整夜等你，哪怕你天亮才理我一次。

消息一条条安静堆叠，没有吵闹，没有撒娇逼回应，只剩少年深夜最真实、最无助的剖白。

字字都是压抑到极致的执念。

发完最后一条，他把手机屏幕调至最亮，攥在掌心，贴在心口。

他不敢静音，不敢锁屏太久，生怕错过你任何一句回复，哪怕只是一个字。

而你的卧室里，一片安然寂静。

你早就放下手机，闭目安睡，身心松弛，毫无牵挂。

这两天的拉扯、禁锢、争吵、他整夜整夜的卑微等候，对你而言，早已翻篇。

你看透了他的性子——

软的时候极致卑微，硬的时候极端偏执。

认错是真的，后悔是真的，可骨子里的占有欲也是真的。

你改变不了他，也懒得再耗费情绪跟他对峙。

顺其自然，冷静自持，就是你现在唯一的态度。

深夜漫长流逝。

聂玮辰躺在床上，睁着眼，熬完一整个深夜。

没有回复、没有动静、没有你的半点温度。

又是一夜单方面的空候。

直到天光微亮，天边泛起浅白，他眼底的红血丝又浓重了几分，脸色苍白倦怠。

他盯着空荡荡的对话框，低声哑着嗓，轻轻呢喃：

“没关系……

你不理我也没关系。

我可以一直等。”

“等你哪天，愿意回头看我一眼。”

他的执念，早已成了戒不掉的瘾。

你冷淡如常，他偏执依旧。

这场不对等的拉扯，日复一日，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