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店

回到呼市后，他听他爸爸的建议，把店转出去。当初花三万兑过来的。现在他想两万五往外兑。结果谁都比他精明。来看店的人，一万八最高价了。谁都知道，一万的房租，设备几千块钱就够用。当初他傻了吧唧，啥都不动。一万八他觉得赔的太多。不转兑。

说他社会经验多，结果就是空壳子，啥都办不明白。别人还不能说，我说一万八兑出去得了，他来劲了，自己在接着开。

天冷了，工地基本停工了。租房子的人都在家做饭了。人越来越少。一天最多卖二百块钱，不挣钱。可他拧劲上来，谁说都没用。

隔三差五耷拉个脸，就跟谁欠他几百万似的。火气就上来了。我看不惯他这样。吵架成了家常便饭。谁也不理谁。冷战最多一个星期。看我不理会他，他才认错。

每天跟他这样靠着。我说两人靠着有啥劲。一个人靠着得了，我回去上班，这样不也多一份收入吗！

他不同意，说我要是想上班，他也不想开了。跟我上一块工作。怕我工作之后在认识别人不跟他处了。特别小心眼的一个人。

离过年剩下四月，我说过年咋也挣点钱吧！他同意了。在想一万八往外兑。结果没人兑了。都等年后再说了。

他也熬不住了。一天没啥生意。心情更差。他给以前干活的经理周师傅打电话。问他那招人吗？周师傅和他是老乡，家庭情况也一样。都是爸爸找了后妈，他们从十几岁就出来自己闯。唯一就是周师傅灵活，说话办事都通透。他嘴笨，内向。自己一个人习惯了。

他带着我来到呼市炼油厂，他那员工食堂对外，让快客利餐饮承包了，他以前在那干了一年多，觉得干乏了，就出来外面干，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我俩来到周师傅家，他因为做耳朵手术，在家休班。

他说想回去上班，周师傅说可以。工资还是以前的不变。他问周师傅我能干服务员吗？周师傅说缺面案。服务员不缺人。因为是食堂，除了收银，加一个单间服务员。用不上太多人。我说我可以干面案。周师傅说行。面案都是一些中年妇女。面食花样少。我说可以，简单糕点我都可以。他在旁边听的，以为我是吹牛。

周师傅同意后，我俩回去收拾东西，两天过后回去上班。

回来路上，他说我能干了面案了，别到期后让人笑话。我说我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我能说干。肯定我有那手艺。他说他咋不知道。我说我会的多了。以前在我们小县城，跟着师傅学的。后来来呼市干活，蛋糕店基本都是不包吃包住。自己还得从外面租房子，除去吃喝，不剩钱。所以进客房工作。那会工作酒店也不招面案。去别的酒店没有认识的人，怕别人欺负。呼市的人，看人下菜。

他对我的话半信半疑，我也没多解释。

这两天开着店，能卖多少是多少，冰柜里的吃食都卖卖。还行，平常正常开，不见人。不准备开了，人来了。他说又啥不得了。我说天天这样有人，肯定开。关键不定性啊！一个人靠着行。卖多少是多少。两人靠着。也是挣出一个人工资。没必要。让他自己开。他又鸡头白眼，理由一堆了。归根结底，就是自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