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轩源

毕业小说

凌晨三点的练习室,空气里还残留着白天排练时留下的汗水味。宋亚轩把最后一盏大灯关掉,只留下一盏昏黄的角落顶灯,光影在地板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张真源还坐在地板上,背靠着那面巨大的落地镜,手里捏着一瓶早就喝空的矿泉水。他闭着眼,呼吸有些沉,像是累极了,又像是根本不想睁眼面对这空荡荡的房间。

宋亚轩走过去,在他身边盘腿坐下,膝盖抵着膝盖,没说话,只是安静地陪他坐着。

过了很久,张真源才缓缓睁开眼,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还没走?”

“等你。”宋亚轩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惯有的、懒洋洋的尾音,但语气里没有半分敷衍。他伸手,指尖碰到张真源后颈的皮肤,微凉,带着点汗湿的黏腻。他皱了皱眉,没收回手,反而顺着脊椎骨往下,轻轻按了按,“这里,又酸了?”

张真源没躲,只是把头往后仰,后脑勺抵在镜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叹息又像是满足的闷哼。

“嗯。”他应了一声,眼睛还是闭着的,“今天那个转音,怎么都卡不准,烦死了。”

“明天再练。”宋亚轩说,手指在他后颈的肌肉上打着圈,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揉开那些僵硬的结节。

张真源睁开眼,偏头看他。练习室的光线太暗,他只能看见宋亚轩的轮廓,还有那双在暗处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

“你不困?”他问。

“困。”宋亚轩很诚实地回答,然后身体往前倾,额头抵上张真源的额头。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带着薄荷糖和淡淡汗味混合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缠绕。张真源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宋亚轩一手扣住了后脑勺,动弹不得。

“别动。”宋亚轩低声说,声音就在他耳边,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却又软得像是在撒娇,“让我靠一会儿。”

张真源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把重量压在自己身上。他能感觉到宋亚轩的睫毛扫过自己的眼皮,痒痒的,像是有羽毛在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

“宋亚轩。”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了。

“嗯?”

“你刚才按我脖子的时候,手好凉。”

宋亚轩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额头传过来,带着点无奈:“那你还让我靠?”

“没说不让。”张真源抬起手,指尖碰到宋亚轩的后颈,那里有一块旧疤,是去年排练时摔的,早就好了,但皮肤还是比别处粗糙一些。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疤,像是在确认什么,“就是觉得,你好像比我还累。”

宋亚轩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蹭着他耳后的皮肤,像是在寻找一个可以安心呼吸的角落。

“我不累。”他闷声说,声音被布料闷住,听起来有点含糊,“就是……想和你待着。”

张真源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太熟悉宋亚轩了,熟悉到能从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里读出那些没说出口的话。他知道宋亚轩不是真的不累,只是习惯了把疲惫藏起来,习惯了在他面前表现得游刃有余,像只永远精力充沛的小狗,摇着尾巴,把所有柔软和脆弱都藏在摇尾巴的间隙里。

可现在,这只小狗把脑袋埋在他颈窝里,像是要把所有的重量都交给他。

张真源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宋亚轩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那就待着。”他说,“我不走。”

宋亚轩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鼻尖抵着他的锁骨,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练习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角落的顶灯把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亚轩忽然抬起头,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他盯着张真源,忽然凑过去,嘴唇贴在他的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不是吻,只是一个极轻的、带着试探的触碰。

张真源僵住了。

宋亚轩也没退开,就保持着这个姿势,鼻尖抵着他的脸颊,呼吸交缠。他能感觉到张真源的心跳,快得像是擂鼓,一下一下,撞在他的胸口上。

“哥。”他低声喊,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不是“我喜欢你”,是“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带着点试探,带着点不确定,像是在给自己留退路,又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张真源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尖碰到宋亚轩的嘴唇,轻轻按了按。

然后他往前倾,主动吻了上去。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点惩罚意味的、用力地碾磨。宋亚轩的嘴唇比他想象中更软,带着点薄荷糖的甜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他自己的气息。

宋亚轩僵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一手撑在他身侧的地板上,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吻得又深又急,像是要把所有的试探和不确定都吞进肚子里。

张真源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衣角,指节泛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亚轩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急促,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

“哥。”他低声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刚才……是不是也喜欢我?”

张真源没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尖碰到他的嘴唇,轻轻按了按。

然后他笑了,在昏暗的光线里,笑得像是一束终于照进缝隙的光。

“嗯。”他说,“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宋亚轩愣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把他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得逞的意味:

“那……以后不许跑了。”

张真源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空荡荡的练习室,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嗯。”他应了一声,闭上眼睛,“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