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海楼鼓着腮帮子嚼着蜜饯,眉眼舒展,大大咧咧说道:

“阿姐,你这药是真够苦的!不过还好有蜜饯,能安慰安慰我的舌头。”
一旁的张海侠看着手里的蜜饯微微愣了愣,抬手接过蜜饯含进嘴里,浅浅一笑附和道:

“是啊,这药比我之前喝过的每一副,都要苦涩许多。”
我闻言温柔一笑:
“良药苦口利于病。”

随即我敛去笑意,认真叮嘱二人:
“你们仔细感受身体变化,这副药的药性很特殊。药效发作时,身子会先发热,气血通脉,随后转凉,涤荡淤毒,都是正常的药理反应。等你们腹中翻涌,吐出一口淤积黑血,体内积压的旧毒、旧伤淤堵就能清掉大半。今天只是第一剂,后续再连着喝几回药,你们的伤势和余毒就能彻底痊愈了。”

我看着两人,语气轻柔又稳妥地叮嘱:
“你们两个先在这儿坐着缓一缓,安心等药效慢慢发作。”

说完我便转身走到一旁,静静准备起后续要用的辅药,留兄弟二人在院中静坐调息、静待药性流转。
没过多久,张海楼最先感觉到一股热流自腹中升起,缓缓蔓延至四肢。身旁的张海侠也微微蹙起眉峰,周身渐渐泛起燥热。
片刻过后,燥热褪去,一股刺骨的寒意席卷二人全身。
不多时,两人先后俯身,各自呕出一口浓稠的黑血。
我早有准备,快步上前递过清水,示意他们漱口。
我抬眼望向天色,轻声开口:“天也不早了,我们出去买点菜吧,今天我下厨,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等吃完饭我就看看虾仔的腿。”
张海楼眼睛一下子亮了,方才药性带来的难受褪去大半,迫不及待地就要起身。

好呀,我可是听小听年说做饭可好吃了我一定要大吃一顿。
张海侠唇边漾开一抹淡淡的笑意,安静靠在轮椅上等着。
我简单收拾好桌面便一同出门去往街边的市集。
拎着采买回来的食材回到小楼,我向他们要来了一条围裙系好,挽起袖子便准备进厨房忙活。
见两个人都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望着我,我顺势安排起分工,让张海侠坐在桌边择菜,张海楼进厨房打下手。
人多下手效率快,没一会儿饭菜就全部做好。
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桌,我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紧张地盯着他们拿起筷子试味。
两人尝过一口,眼睛同时一亮,齐齐点了点头,二话不说便埋头大口吃了起来。
我见状也不再干等着,拿起碗筷,跟着加入干饭的队伍。
我们狼吞虎咽,很快就将一桌饭菜一扫而空。我和张海楼吵吵闹闹收拾完碗筷、洗完盘子,从厨房走出来,见天色尚且很早,便开口说道,想去检查一下虾仔的腿伤。
说完,我推着张海侠,张海楼跟在一旁,一行人上了二楼,走进张海侠的房间。
关好房门,我语气认真:
“嗯……把衣服解开,我要看一看伤口,全部都检查一遍。”

张海侠猛地一怔,耳尖一点点泛起绯红色,神色局促:

“阿姐……这不太好吧。你是女孩子,这样……”
“没关系。现在我是医者,你是病人。我只需要你露出伤口,我都不害羞,快一点。”话音落下,我转身走到门外回避。

屋内剩下兄弟二人,张海楼和张海侠对视一眼,张海楼憋着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虾仔,哈哈哈,还是我来帮你吧。”
张海侠又窘又急,低声呵斥:

“张海楼!”
我在门外稍等片刻,房门被张海楼轻轻拉开,示意我可以进去。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