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如墨,山风裹挟着硝烟掠过鹰嘴崖的战壕。战士们借着月光抓紧加固临时掩体,把石块、原木堆叠在战壕前沿,形成简易防护墙。
林晚站在崖顶制高点,手中声波侦测仪持续跳动着信号,山下虎头岭的日军先锋并未安营休整,零星小队沿着山道向上试探推进,明显是想趁着夜色摸清鹰嘴崖的布防。
“一排守左翼陡坡,二排镇守正面山道,特战小队分成三组,分别埋伏在三处侧翼山林,专打日军侦察小队。”林晚快速分配布防任务,指尖在地面的简易地形图上划出重点,“山道中段我布置了三层混合雷区,跳雷、定向破片雷交错埋设,鬼子大部队一旦集中冲锋,伤亡会成倍扩大。”
连长握着步枪神色凝重:“林同志,咱们一个连守鹰嘴崖,鬼子足足一个大队加伪军,兵力差距太大,要是鬼子动用掷弹筒轮番轰炸战壕,咱们很难扛住。”
“不用和他们硬扛,咱们的核心任务是拖延。”林晚打开系统仓库,兑换出数十枚烟雾弹、十具一次性榴弹发射器分发下去,“鬼子冲锋,先用榴弹压制他们的机枪阵地;靠近雷区就引爆地雷;如果敌军攻势过猛,立刻释放烟雾弹掩护,分段后撤至后方次一级战壕,层层消耗,绝不死守单一阵地。”
特战排长上前请示:“林同志,山下伪军有不少本地人,是否可以尝试喊话劝降?”
“可以,留两名战士准备喊话筒,等敌军暂停冲锋间隙喊话,能瓦解一部分伪军士气。”林晚点头应允,又叮嘱道,“但务必提防鬼子假意谈判偷袭,喊话时高地狙击手全程警戒。”
安排完所有布防事宜,战士们全部进入隐蔽点位,整片鹰嘴崖再次陷入死寂,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
约莫一个时辰后,山下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日军大部队完成整队,朝着鹰嘴崖正面山道稳步推进。伪军在前开路,日军步兵分列山道两侧,六具掷弹筒被士兵抬到山道两侧土坡,随时准备轰击崖上阵地。
“所有人隐蔽,等敌人完全踏入雷区再动手。”林晚压低身子趴在岩石后方,目光紧紧锁定山道密密麻麻的敌军身影。
伪军队伍畏畏缩缩向前挪动,领头的伪军头目挥舞马鞭催促士兵前行,嘴里不停叫骂。当队伍大半人马踏入中段雷区的瞬间,林晚抬手猛地挥下。
“引爆地雷!”
埋藏在泥土枯枝下的地雷接连轰然炸裂,灼热的破片四下飞溅,冲在前方的伪军成片倒地,哀嚎声、惨叫声瞬间响彻山谷。
日军大队长见状暴怒嘶吼,当即下令掷弹筒开火。六枚高爆榴弹拖着弧线飞向崖顶战壕,轰隆爆炸声接连不断,泥土碎石漫天飞溅,战壕内几名战士被飞溅石块砸伤。
“榴弹手反击,瞄准敌军掷弹筒阵地!”
三名战士架起一次性榴弹发射器,精准锁定山道两侧的日军掷弹筒小组,两枚榴弹呼啸而出,直接炸毁两具掷弹筒,操作士兵当场阵亡。
高地的特战狙击手同时开火,专挑举着指挥刀的日军军官射击,短短一刻钟,三名日军小队长中弹倒地,敌军指挥陷入混乱。
日军见状,分出两队步兵从左右两侧陡坡攀爬,想要绕后夹击鹰嘴崖阵地。埋伏在两侧山林的特战小队立刻发起伏击,静音弩箭、短枪近距离突袭,攀爬的日军猝不及防,接连摔下陡坡,几名侥幸爬到半山腰的士兵,也被崖上战士的步枪点射放倒。
战局僵持整整三个时辰,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日军前后发起四次大规模冲锋,每一次都被地雷、榴弹、交叉火力死死挡在山道中段,始终无法靠近鹰嘴崖主阵地。
山道上遍布敌军尸体,伪军士气彻底崩溃,不少士兵趁乱躲进山林,偷偷丢下武器逃跑。日军大队长看着持续增加的伤亡,脸色铁青,原本计划连夜突破鹰嘴崖、直扑后方根据地村庄,如今却被区区一个连死死阻拦一夜。
“传令下去,暂停进攻,就地休整,等待后方主力联队赶到,集合全部重火力再强攻鹰嘴崖!”日军大队长咬牙下达命令,他清楚仅凭眼下这支先锋大队,根本无法啃下这块硬骨头。
山下敌军攻势暂时停歇,林晚抓紧安排战士轮换休整,卫生员穿梭在战壕之间,为负伤战士处理伤口,系统兑换的抗感染药膏、止血纱布派上了大用场。
连长清点伤亡后快步来到林晚身边,面露庆幸:“林同志,多亏了你准备的地雷和榴弹,咱们一夜打下来,只牺牲两人,轻伤十四人,完全超出预想。鬼子损失至少两百多人,伪军逃了大半,算是狠狠挫了他们的锐气。”
林晚望向远方山道尽头,隐约能看见大片行军烟尘,日军主力联队已经在快速靠近。她打开系统面板,昨夜死守鹰嘴崖完成阶段性迟滞任务,系统结算奖励到账。
【系统提示:完成阻击日军先锋大队任务,击杀敌军217人,瓦解伪军半个营,奖励积分15600,解锁重型爆破炸药。】
充足的积分让林晚心中安定,她立刻消耗积分兑换数十捆重型爆破炸药,分发给特战小队:“鬼子主力携带山炮,火力会远超昨夜,鹰嘴崖主阵地不宜久守。等敌军主力抵达发起总攻,我们全员有序向第三道主峰防线撤退,撤离前点燃炸药,炸毁整条山道,彻底拖延敌军推进速度。”
战士们迅速收好炸药,加固后方撤退通道。山下日军陆续升起大量炊烟,休整的敌军随处可见,远处烟尘越来越近,装备山炮、重机枪的日军主力部队,已经抵达虎头岭。
一场更为残酷的山地攻防战,即将在鹰嘴崖拉开帷幕。林晚握紧手中卡宾枪,目光沉稳望向山下密密麻麻的敌军,心中已然规划好完整的交替撤退、层层消耗战术,哪怕日军主力兵力数倍于己,也绝不可能轻易踏平太行山根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