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所的油灯噼啪炸响灯花,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李云龙把楚云飞的信拍在桌案上,指节叩着纸面:“晋绥军的求援信?这楚云飞平日里眼高于顶,也有求到咱们独立团的时候?”
赵刚捏着下巴,眉头微蹙:“日军这是想双线施压,一边要清剿咱们黑风岭的残部,一边要拔掉358团这颗钉子。要是358团的前沿阵地丢了,日军就能腾出手来全力对付我们,咱们的侧翼就彻底暴露了。”
林晚滑动着无人机传回的热成像画面,指着地图上两道蜿蜒的红线:“县城日军分兵了,一股主力往黑风岭方向压来,另一股偏师正绕向358团的前沿阵地,看兵力部署,偏师只有一个中队,还带着两门步兵炮。”
“那还等啥?”李云龙抄起水壶灌了一口,“兵分两路!老赵你带主力守黑风岭,加固工事等着小野的主力;我带特战小队和一个连的轻装兵,绕去日军偏师的侧后,给楚云飞搭把手。”
“不行。”林晚按住他的手腕,“你留下守主阵地,日军主力才是硬骨头。我带特战小队去袭扰日军偏师,你给我配一个排的民兵就够了。”她抬眼看向众人,“特战小队熟悉山林穿插,打了就跑,正好适合牵制日军,而且无人机侦查能提前摸清日军的动向,不会硬拼。”
赵刚沉吟片刻,点头同意:“就这么定。林晚带特战小队和三十名民兵,沿后山密道绕到日军偏师的必经之路,专打他们的补给和炮兵阵地,不用恋战,拖住他们就行。李云龙你带着主力守黑风岭,把鹰嘴崖剩下的地雷都挪到主阵地前沿,多挖几道反坦克壕。我去动员沿线的区小队,在外围袭扰日军主力的行军路线。”
命令传下,部队立刻分头行动。
林晚回了趟临时营房,从系统商城兑换了十枚遥控爆破炸弹、两把狙击步枪和一批穿甲燃烧弹,又将特战小队分成三组:一组负责摸哨,一组负责炸炮,一组负责接应。民兵则分成两队,在山道两侧布置冷枪点,专打日军的传令兵。
天刚蒙蒙亮,林晚带着队伍悄无声息地钻进后山的密道。这条密道是早年猎户踩出来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直通日军偏师必经的乱石沟。
乱石沟两侧是高耸的岩壁,沟底只有一条窄路,日军的步兵炮和辎重车只能排成一列通过。林晚带着队员在岩壁上凿出简易的隐蔽点,将遥控炸弹埋在沟底的路面下,又用碎石和泥土仔细掩盖。
日上三竿,日军偏师的队伍出现在沟口。队伍前头是尖兵小队,中间押着辎重车,两门九二式步兵炮被骡马拉着走在队伍中段,最后面是负责断后的步兵。
“按计划行动。”林晚对着通讯器低声下令,摸哨组的队员借着岩壁掩护,悄无声息地解决了日军的尖兵,将尸体拖进了灌木丛。
日军队伍毫无察觉,缓缓开进了乱石沟。
“炸!”林晚按下遥控器,沟底的炸弹轰然炸响,碎石和硝烟瞬间吞没了日军的先头部队,辎重车的车轴被炸断,骡马受惊嘶鸣,队伍瞬间乱作一团。
日军小队长拔出军刀嘶吼着指挥士兵隐蔽,却没料到两侧岩壁上突然响起狙击步枪的声音,负责操控步兵炮的日军炮手接连倒地,炮口还没调转方向就成了废铁。
民兵们也借着混乱从山林里放冷枪,专打日军的传令兵,日军的指挥链很快就断了。日军士兵摸不清对方的兵力,只能缩在沟底胡乱扫射,步兵炮没了炮手,根本无法反击。
林晚带着特战队员借着烟雾掩护,从岩壁滑到沟底,将燃烧瓶扔向日军的辎重车。装着弹药的木箱被点燃,噼啪作响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沟底瞬间成了一片火海。
“撤!”林晚打了个手势,队员们顺着岩壁的绳索快速撤离,只留下日军在沟底对着空无一人的山林疯狂射击。
日军小队长看着被毁的步兵炮和燃烧的辎重,气得暴跳如雷,却又不敢再往前推进——乱石沟前方的山林里不知道还藏着多少伏兵。他只能派人回县城求援,自己带着队伍原地固守,不敢再往358团的阵地前进半步。
而黑风岭这边,小野的主力部队刚走到半道,就遭到了区小队的袭扰。道路上被挖了大坑,桥梁被炸毁,日军只能一边修路一边前进,行进速度慢得像蜗牛。李云龙带着战士们在主阵地前沿挖了三道反坦克壕,又把缴获的机枪布置在暗堡里,只等日军上门。
傍晚时分,林晚带着队伍回到黑风岭,刚进指挥所就看见李云龙拍着大腿大笑:“好样的!楚云飞那边传来消息,说日军偏师被你拖住,他已经派了一个营的兵力绕到日军偏师后面,准备包饺子了!”
赵刚展开地图,指着日军的位置:“小野的主力被区小队拖在半路,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到黑风岭。咱们可以趁着这个间隙,再派一支队伍去端掉日军在柳树镇的临时粮站,断了他们的补给。”
林晚盯着地图上的粮站标记,指尖点在粮站后方的一条小河上:“我带特战小队去,今晚就走,趁夜摸掉岗哨,把粮站烧了。”
李云龙收起笑容,把一把磨得发亮的刺刀递给她:“小心点,柳树镇的粮站有一个小队的日军把守,还有铁丝网。”
“放心。”林晚接过刺刀别在腰间,转身对着门外的队员们挥手,“出发!”
夜色如墨,林晚带着队员再次钻进山林,朝着柳树镇的方向摸去。黑风岭的主阵地上,李云龙和赵刚还在油灯下修改防御部署,远处的日军营地亮起点点灯火,新一轮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