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狸从你膝盖上探过头来,用鼻子碰了碰那只陶瓷猫的耳朵,然后喵了一声,像是在认亲。
九尾看着这一幕,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杯沿后面露出的耳廓和炭火一样红。
——
周四下午,你去了eStar基地。
不是花海约的你,是你自己想去。
这几天你见了太多人,收了一堆东西——钎城的巧克力、九尾的陶瓷猫、清融的薄荷照片、无畏的沉默、一诺的星星瓶子——
唯独花海安安静静,没有消息,没有照片,没有朋友圈。
他上次发的那条“雨停了。明天见”还挂在动态里,像一句没说完整的承诺。
你不喜欢承诺落空,也不喜欢他在雨里等太久。
eStar基地的前台已经认识你了,笑着指了指三楼的办公室。
你推开办公室的门时,花海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白板前,手里握着记号笔,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春季赛的战术框架。
几个关键词被红笔圈了出来——
“野区节奏”、“中野联动”、“新人打野适配”。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看到是你,手里的记号笔停在半空中。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袖子挽到小臂中间,露出腕上一根细细的红绳——
不是无畏那种红丝带,是编了金刚结的平安绳,坠着一个小小的银质铃铛。
那个铃铛和你手腕上无畏送的银铃铛款式不同,但材质一看就是同一家银铺的手艺。
你从没见过他戴任何饰品,更没见过他手腕上出现过铃铛。
他把记号笔放下,拿起桌上的湿纸巾擦了擦手指上沾着的墨水渍,朝你走过来。
走到你面前时没有像以前那样保持礼貌的距离,而是停在很近的地方,近到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水味和毛衣上柔顺剂的清香。
“你来了。”
他声音很轻,像是等了很久,又像是早就知道你会来。
“钎城每天给你送早饭。九尾给你搭了棚子。清融种了薄荷,还给你写了曲子。一诺叠了一整瓶星星。无畏那小子嘴上什么都不说,手上那根红丝带到现在都没摘。”
他把每个人的近况数了一遍,语气平静而温吞,不像质问,不像吃醋,更像是把这些事放在心里反复掂量过之后才说出来,最后抬起眼看向你,“他们都给了你什么。我就想,我能给你什么。”
他走回办公桌前,拉开抽屉。
抽屉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样东西——
你写给他的信在最上面,旁边是一个崭新的皮质笔记本,封面上烫着一行银色的字:春季赛解说资料汇编。他拿起笔记本放在你手里,封面很软,内页是空白的,但扉页上已经写好了字——
“给我最喜欢的解说。春季赛每一场,都想听到你的声音。”
“这个不是礼物。”
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笔记本封面,嘴角弯起一点弧度,像萨摩耶眯起眼睛时的憨态,但目光比任何一次都要认真,“是工作资料。你解说我的比赛,应该有个专门的本子。他们给你的都是生活上的东西——巧克力、暖手宝、薄荷、星星。那些很好,但我不会做巧克力,不会种薄荷,也不会叠星星。我只会写战术板。所以我把春季赛你要解说的场次全部整理好了,写在目录里。到时候你解说完一场,就在本子上写一页笔记,我每场比完也写一页复盘,交换看。这样不管我们多忙,都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