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99

“虞眠，我不是选手了。今天赛场上的金色雨不是为我下的，巅峰对决的胜负也不是我来决定的。我坐在媒体席上，看着你在解说席上闪闪发光，想着——你已经不是我记忆里那个看到我会脸红到耳朵根的小姑娘了。你现在是能让整个场馆都听你说话的解说，是让六个选手都在意你的女人。”

他在红灯前停下车，转过来看着你，眼神在车内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

“而我，是六个里面唯一一个已经不站在赛场上的。一诺可以在总决赛为你打反向闪现，清融可以送你杯子，无畏可以把红丝带系在你手腕上，九尾可以在采访里说‘有人在看’，钎城可以把袖扣戴在领带上让全世界都看到。我能做什么？我只能把信放在办公桌上让粉丝猜，在媒体席上听你的解说，在雨里等你下班。所以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不是选手了，你还会不会在我身上花和以前一样的时间。刚才你给一诺擦眼睛，抱钎城，被九尾拉进消防通道，给无畏系红丝带，和清融在休息室里待了很久。我在停车场等了很久，不是不耐烦——是怕你出来的时候雨太大，伞不够大。”

红灯变绿，后面的车按了喇叭。

他把目光收回去继续开车，但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最后那句话像是从他嘴里自己跑出来的，低得几乎被雨声盖过。

“现在你上车了。所以我想问——”

车停在酒店门口。

雨刷还在左右摆动，把落在挡风玻璃上的雨水一遍又一遍地刮开。

暖风还在低低地吹着，出风口那片薄荷叶轻轻晃动。

你的左腕上有红丝带和银铃铛，右腕上有显微镜吊坠，口袋里装着钎城送的巧克力小狗，手机相册里有九尾贴在你脸颊上的吻，手指尖还残留着一诺眼角那一点泪光的温度。

而此刻坐在你旁边的，是你的入行初心。

那个十七岁的你在屏幕前因为他哭了整夜的人，那个转型教练后亲手Ban掉自己本命英雄的人，那个在雨里等了很久很久、怕伞不够大的人。

“你想问什么？”

他把车熄了火，转过来面对你。

车内灯自动亮起，在他脸上投下暖黄色的光，他眼眶有些泛红，但不是在哭——

是某种积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我想问——如果有一天我不是教练了，不再是任何人的偶像了，只是罗思源，一个普通人。你的那些时间里，还能给我留几分钟吗？”

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

他的手指很凉，是那种在雨里等了很久之后才会有的凉意。

你把自己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掌心贴着他的手背，让他感受到你脉搏跳动的频率——

一下，两下，三下，稳定而清晰。

“罗思源，”

你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车厢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刚才说，一诺可以在总决赛为我打反向闪现，清融可以送我杯子，无畏可以把红丝带系在我手腕上，九尾可以在采访里说‘有人在看’，钎城可以把袖扣戴在领带上。你说你不知道你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