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74

钎城端起自己的咖啡杯，没有喝，只是在手里转了转。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你，目光依旧温和，但语气里多了一层他很少表露的、深思熟虑之后的坦诚：“总决赛我不在，但我看了赛程。JDG和LGD，清融、无畏、九尾——三个人都在。你会坐在哪边？”

这个问题和一诺问的一模一样，但钎城的语气不像一诺那样直白，而是更安静、更小心翼翼地，像是在问一个他已经想了很久但不确定该不该问的问题。

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叉子尝了一口提拉米苏，然后把叉子放下，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我不会坐在任何一边。我是解说，不是谁的专属粉丝。但我可以告诉你——上次你说咖啡还欠着，现在你这杯喝完了，你欠我的咖啡已经还了。手链不是还礼，是你的心意。你不需要拿任何东西来还我——因为你没有欠我什么。以后也一样。”

钎城垂下眼帘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伸出手，拿起他面前那把没用过的叉子，轻轻碰了碰你盘子里的提拉米苏边缘，像是在完成一个郑重其事的约定。

“好，我不还。下次换我主动。不是还，是给。”

——

周五下午，JDG基地。

你来找清融核对总决赛的数据分析报告，但训练室里只有无畏一个人。

他坐在电脑前，屏幕上不是训练营，而是一段河道团战的回放——

你已经看过的数据，他又在反复看。

发财趴在他腿上，看到你进门，耳朵动了动，但没有跳下来，只是冲你叫了一声。

“清融呢？”你把包放在沙发上。

“教练叫去开会了，马上回来。”无畏按下暂停键，转过来看着你。

他的八字眉今天皱得比平时更深，不是在生气，像是在憋什么话。

发财从他腿上跳下来，蹭着你的脚踝转了两圈，铃铛声清脆地响着。

“坐。我有东西给你。”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不是首饰盒，是一个透明的亚克力盒子，里面装着一枚铃铛。

红色的丝带换成了银色的细链，铃铛本身很小，比发财爪子上那个更精巧，铃身上刻着两个字：平安。

“上次说总决赛打完给你。后来想了想——不等打完。这个铃铛和发财那个是一对。发财戴红丝带，你戴银链子。她在基地乱跑的时候，我一听铃铛就知道她在哪。”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耳朵尖慢慢变红，“以后你走路的时候，我听到铃铛声就知道是你。比发财的铃声更轻。”

你接过盒子，没有马上打开，而是看着他，轻声问：“杨涛，你花了多少时间做这个？”

“……没多久。”他把脸别过去，用手指挠了挠发财的下巴，“就几个晚上。刻字比较难，报废了两个。”

然后他又转过来，看着你把银链子拿出来戴上，铃铛在你腕间发出极轻极轻的叮当声。

“总决赛，”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但更认真，“你不用坐在左边也不用坐在右边。你坐在解说席上就行——我听到铃铛声就知道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