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越来越喜欢你了。”无畏蹲在旁边,语气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但目光从发财身上移向你时,停留的时间比以往都长。
“那它的主人呢?”你侧头看他,桃花眼里含着一点促狭,今天你不是来让他躲的——你是来确认的。
无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不是揉你的头发,而是轻轻碰了一下你耳边垂下的那缕碎发。
指尖擦过发丝的触感极轻极快,但他收回手后,耳朵尖红了整整一圈。
“它主人也喜欢你。不是猫的那种喜欢——是人那种。你上次特意来基地找我,还给我写了名字标签。我那天把那张标签从杯子上撕下来夹在手机壳后面了。一直没扔。”
你看着他,轻声说:“杨涛,这是你说过最长的句子。”
“因为你值得。”他把发财抱起来挡住自己半张脸,声音闷在猫毛后面,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你耳朵里。
发财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粉色的小鼻子微微翕动,用爪子扒拉着冻干袋子,完全不在意自己正在被主人当成挡箭牌。
——
周日晚上,你终于拨通了清融的语音通话。
这几天你跑了四家基地,见了四个人,唯独清融你一直没有单独联系——不是因为忘了,而是因为你需要一个安静的时间段,不受任何干扰地好好跟他说一次话。
语音接通时背景很安静,没有键盘声,没有队友的喊声,只有偶尔翻页的沙沙声。
“你在看书?”你问。
“嗯。刚复盘完,看点闲书放松一下。你这几天很忙——我看到你给一诺送糖,给无畏带冻干,还去了LGD和DYG。每个人都有礼物,我在想你会不会忘了我。”
清融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说到最后一句时语气里有一丝很轻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失落。
他从来不直接表达不满,但他说“我在想你会不会忘了我”这句话,已经是他能说出口的最接近撒娇的表达方式了。
“黄垚钦,”你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很轻很认真,让他听到每一个字的分量,“我怎么可能忘了你。我给你的不是礼物——是U盘,是分析报告,是战术数据。是我在每个深夜,一帧一帧看回放标注出来的眼位热点图。那些东西需要花的时间比买一份礼物多得多,但我觉得你不需要我送你糖或冻干——你需要的是有人在你备战的时候跟你站在一起。这才是你需要的。不是吗。”
语音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你以为信号断了,准备开口确认时,清融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很长很轻,像是在黑暗里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然后是书本合上的声音,他放下书靠近话筒,声音比任何一次都要柔软:“时洛,你说得对。糖和冻干我确实不太需要。但你在深夜给我写战术分析,这件事是我每天最期待的事。所以——不要停。以后不管你去哪里,给多少人送礼物,在我这里,你那份分析报告不要停。因为那是你给我的,不是给别人的。”
“好,不停。季后赛还有更详细的版本等着你。”你抱紧枕头,在黑暗中对着话筒轻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