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手机翻了个面,看着天花板,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很奇怪的感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对他们的“好”已经不是最初那种纯粹的、玩玩而已的撩拨了。
给一诺拍照那次,你是因为想逗他才约他出来的——但当你看到他蹲在地上认真找角度给你拍照的时候,那种被珍视的感觉让你在美术馆的落地窗前愣了神。
给清融送U盘的时候,你告诉自己这是“专业层面的互相帮助”——但你明明花了好几个深夜,一帧一帧地看回放标注数据,那不是同事会做的事。
给无畏做饭团的那个下午,你站在厨房里捏了一个又一个猫脸饭团,每一个都捏得比前一个更用心——你说服自己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但你在心里清楚地知道,那不是“反正闲着”,是你想看到他打开饭盒时那个不加防备的笑容。
九尾呢?你昨晚跟他打了五局solo,本来只是想逗逗他,但当你听到他在耳机里磕磕绊绊地承认“你那个回响出装更灵活”的时候,你心里涌上来的不是胜利的快感,而是一种很柔软的、想揉他头发的感觉。
还有钎城——他在走廊里小心翼翼地问你“我不知道你对我……是哪种好”,你没有正面回答,但你也没有否认任何事。
你把主动权交给他,是因为你知道他需要时间来“慢慢感受”。
但你自己呢?你知道自己是哪种好吗?
还有花海——他上次在赛后采访里看着你笑了一下,你当时心跳漏了整整一拍。
那个反应不是职业解说的反应,是十七岁小姑娘的反应。
你一直以为自己能守住那条线,但现在那条线已经模糊得快要看不见了。
小鹿说“不要先动心,先动心的人先出局”。
可是,如果同时对六个人动了心,那算谁先出局?
你把这些问题全部压回心底,深吸一口气。
夏季赛的赛程还很密集,下周的比赛排班今天下午三点已经发到了你的邮箱——你轮到了两场关键比赛:周四LGD的比赛,周六DYG的比赛。
这意味着九尾和钎城将先后站上你解说的赛场。
周四下午,LGD对阵西安WE。
九尾在中路拿出了火舞。
BP阶段镜头扫过LGD选手席时,他果然往左侧看了一眼——那个你告诉他你会坐的位置。
隔着整个场馆的距离和刺目的灯光,他找不到你,但他知道你就在那里。
你看得很清楚,他上场前往左看的那一眼,不是无目的的环顾,是朝着解说席的左侧,停留了不到一秒就收回。
然后他低下头,嘴角的弧度很小,但你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她在”的信号。
比赛进行到第十二分钟,九尾在中路河道用火舞打出了一波完美的绕后切入,一套连招精准命中敌方发育路,配合队友拿下双杀。
你在解说席上用克制而富有张力的语调点评了这波操作,没有过分的夸赞,但每一句分析都落在了他最得意的细节上。
弹幕在刷“九尾火舞好猛”“这绕后太帅了”。
比赛结束后他发了一条消息给你,只有四个字:“看到了吗。”
你回:“看到了。火舞的绕后很帅——比婉儿帅。”
对面隔了很久才回:“……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