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住进了汪栀他们院子的对面,在他的房间窗口向外望,可以清晰地看到对院的一举一动。
他带着小哥、胖子,在村里悠闲地生活起来,时不时被胖子带着在村里串串门,去集市里赶集。
两拨人像两条轨道的火车,偶尔会在交织站点见面,集市上的某个米线摊、村里的某个巷口交错,见面会打招呼,又保持着距离。
吴邪来了一周,暗里观察着对门那人。
人每天早晨按时起床,洗漱吃完早饭后就躺在院里的躺椅上,懒懒地晒太阳晒到中午吃一顿饭。
午睡醒围着村里逛一圈,又回去接着躺在椅子上吹风,晚饭后去洱海边散散步,就回院里洗漱接着在椅子上躺着。
对方的生活十分规律,看不出任何异常,就这样表面平静地度过了一周。
汪栀躺在院里的椅子上,手搓着袖口上的线头,将其搓成一条,起身用剪子从根上剪掉。
看着天上的太阳,她又悠悠地躺了回去,闭着眼睛轻轻挪动双脚在椅子上摇晃,留恋美好是人的本能啊。
但汪栀清楚,只要还有人妄想长生,那没有自保能力的她,现在过普通人的生活就只能是短暂逃避。
撤离的保留力量没了消息,汪家又倒了,残留的旧势力只要抓到一个线头,肯定会死咬着不放。
而吴邪是汪家的敌对势力,也是覆灭汪家的罪魁祸首。
他们两个一旦出现在一起,那他们一定会认定她就是内部的背叛者,变成头号叛徒。
汪栀算着汪家旧势力会什么时候知道,汪家旧势力在九门清理下,大概率会有多少残留。
借人做事就是会欠人情,骗小朋友的感情就是会遭报应的,现在汪栀可是深刻明白了这个道理。
吴邪只要把消息传回去,给那个他们紧紧抓着她不放的原因——黎簇,她和吴邪的位置就会暴露。
以身为饵,引蛇出洞。
她接过汪灿递来的米糕咬了一口,冒着热气甜滋滋的,她在心里想着村里的布局,嘴里的米糕嚼了许久才咽下去。
村子有三个出口,一个面向洱海方向,一个朝着梯田、茶田往山里,还有一个接着公路往县城去。
要放怎样的甜头,吴邪或者吴家、九门才会帮她呢。
汪栀这房间跟吴邪对着,自吴邪住进来,夜里她从窗口抬头望去,对面的房子里就还亮着灯,人的影子映在窗户上,应该是正在桌前写着什么东西。
汪栀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带着点忧愁地继续接着米糕嚼。
她躺在摇椅上,望着顶上被风吹动的树叶,表情没有变化,眼神却像一条河里的暗流,看着表面平静,但深处的流动速度在加快。
她坐起身将咬下的部分掰掉吃完,把剩下的米糕单独拿纸包起来。米糕太甜了,吃不完就不勉强自己了。
要让汪灿下次去买的时候,跟卖米糕的孃孃说一声,还是得做小一点,人才能吃得完。
棋子已经摆在棋面上,新的棋局已经开始。谁胜谁负,一切都还是未知。
那就看谁算得更漂亮吧。
——
ps:感觉脑子要烧掉了,好难写啊这一段剧情。感觉怎么写吴邪都很难放下对汪家人的警惕心,经历过沙海的老谋深算邪,我铁定要OOC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