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归期,重落囚笼
三年。
整整三年零四个月。
王橹杰彻底从他们的世界里蒸发,杳无音信。
三年前那场铺天盖地、密不透风的偏执偏爱,压得他喘不过气。他不敢直面六份滚烫沉重的心意,不敢深陷这场注定逃不脱的羁绊,于是选了最决绝的方式——断联、远走、销声匿迹,独自在异国熬完漫长的三年。
这三年他过得平静自由。
没有时刻追随的灼热视线,没有分寸尽失的暧昧拉扯,没有温柔包裹的强势禁锢。他读书、进修、慢慢治愈从前被爱意压出的窒息感,一点点养出了独属于自己的、松弛安稳的生活。
他以为三年足够冲淡一切。
足够让那群偏执执拗的少年放下执念,足够让过去所有越界的暧昧、汹涌的占有,尽数随风散去。
所以他回来了。
深秋午后,梧桐叶落满街头,王橹杰拖着简单的行李箱,踏出机场出口。三年异国生活磨平了他身上的软糯怯懦,眉眼清浅疏离,身形愈发清瘦挺拔,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淡气质,和三年前那个会害羞躲闪、会心软妥协的少年,判若两人。
他刻意换掉所有联系方式,从未透露归国消息,只想安安静静回国,开启全新的生活,彻底和过去切割。
可他刚走出百米,黑色商务车无声无息停在他身侧。
车门推开的瞬间,熟悉的六道身影,时隔三年,再度完整出现在他眼前。
三年时光,彻底褪去了少年们的青涩稚气。
六人身形愈发挺拔修长,眉眼深邃凌厉,气质冷沉压迫,褪去了年少的莽撞热烈,沉淀出隐忍又疯戾的偏执,周身气场强势得让人不敢靠近。
三年的等待,不是释怀,是疯长的执念,是日复一日、愈演愈烈的占有欲。
他们没有找他闹,没有冲动上前拉扯,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六双眼睛一瞬不瞬锁着愣住的王橹杰,目光沉沉,带着吞噬一切的暗沉。
空气瞬间凝固。
秋风掠过耳畔,王橹杰浑身血液骤然变冷,指尖死死攥紧行李箱拉杆,瞳孔微微震颤,心底那点侥幸彻底碎裂。
他逃了三年,躲了三年,终究还是躲不开他们。
张桂源率先迈步走近,昔日温柔的眼底只剩一片寒凉的执拗。三年里他无数次翻遍全网,找遍所有国家的踪迹,从最初的慌张思念,慢慢熬成偏执的禁锢欲。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神色疏离的少年,嗓音低沉沙哑,裹着三年积压的隐忍与戾气:“躲够了?终于舍得回来了?”
王橹杰下意识后退半步,眉眼紧绷,语气平静克制,带着刻意拉开的距离:“我回来读书,和你们无关。”
“无关?”
简简单单两个字,彻底点燃了六人积压三年的情绪。
陈浚铭快步上前,不再是三年前只会撒娇黏人的小孩,眼底通红,带着偏执的受伤与疯狂,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紧得刺骨,不肯松分毫:“三年杳无音信,你消失得干干净净,现在一句无关就想撇清一切?”
“王橹杰,你凭什么。”
左奇函跟上前,眉眼冷冽,少年往日的执拗彻底变成强势的掌控欲,他堵住王橹杰后退的去路,周身压迫感铺天盖地:“三年前你逃走,我们认了,给你足够的时间和自由。”
“可你不该以为,躲三年,就能彻底摆脱我们。”
张函瑞褪去所有温柔伪装,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暗沉的占有,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擦过王橹杰微凉的脸颊,动作温柔,语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我们等了你三年,忍了你三年。”
“这三年的空窗期,你欠我们的,得一点一点还回来。”
杨博文依旧话少,却是六人里执念最深、最沉的一个。他静静站在侧方,漆黑眼眸死死锁住王橹杰,目光偏执得吓人,字字笃定:“这次回来你就别想逃了”
陈奕恒站在最后,掌控着全局,眉眼冷沉理智,却藏着最极端的偏执:“你擅自离开的三年,是我们最大的容忍。从你踏回这片土地的这一刻起,你没有任何自由了。”
王橹杰被六人层层围堵,前后左右彻底无路可退。
三年的疏离让他本能抗拒,他用力挣扎手腕,试图挣脱陈浚铭的禁锢,声音清冷带着一丝颤抖:“我已经躲了三年,你们该放下了。我不想再回到以前那样,被你们困住。”
“放不下。”
六人异口同声,语气坚定,带着刻入骨髓的偏执。
张桂源伸手,直接抽走他手里的行李箱,随手递给身侧的人,彻底断了他所有退路。随后俯身,视线与他平齐,眼底翻涌着三年的思念、不甘、疯狂与占有:“三年前我们太温柔,让你有机会逃跑。”
“这一次,不会再给你半分逃离的可能。”
不等王橹杰再反驳,陈浚铭直接半拥着将人带向车里,力道克制却不容挣脱。
六人有序上车,车门落锁,隔音车窗缓缓升起,彻底隔绝外界所有光线与声响。
密闭的车厢,变成了专属于他们的私人囚笼。
王橹杰被稳稳困在六人中间,动弹不得。
张函瑞坐在他身侧,伸手轻轻扣住他的腰,将人牢牢带向自己,温热呼吸落在他耳侧,温柔又危险:“三年不见,橹橹变得更会躲了。”
“可惜,没用。”
杨博文伸手覆上他的膝盖,指尖微凉,稳稳按住,杜绝他所有挣扎的可能,安静的动作里全是强势禁锢。
左奇函靠着车窗,目光一瞬不瞬落在他脸上,一寸寸描摹他三年未变的眉眼,眼底偏执浓烈:“你以为换个城市、断三年联系,就能清零一切?”
“你身上早就刻满我们的痕迹了,清不掉的。”
陈奕恒淡淡开口,语气冷静却带着绝对掌控:“我们准备了房子,没有外人,没有多余社交,只有我们七个。”
“以后你的生活、你的时间、你的一切,只能属于我们。”
陈浚铭把头埋在他颈窝,贪婪呼吸着他久违的气息,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又偏执的占有:“不准再跑了橹橹,再跑一次,我们真的会疯。”
张桂源抬手,轻轻按住他的后颈,不让他躲闪,目光沉沉锁住他慌乱的眼眸:“三年前是温柔偏爱,留了余地。”
“三年后,只剩禁锢占有,毫无退路。”
车子平稳驶离机场,朝着市中心最僻静的独栋别墅驶去。
王橹杰靠在座椅中央,被六道熟悉又强势的气息层层包裹。
三年的自由戛然而止。
他以为的全新开始,不过是重落旧笼。
这一次,没有温柔拉扯,没有心软退让。
熬过三年思念的六个少年,偏执早已入骨。
他们要把他困在身边,锁在眼底,寸步不离,岁岁年年。
逃了三年,终究——
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