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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无禁忌

我是骄纵大小姐他偏要惯着

第二十四章 疯棋入局,百无禁忌

病房的灯光惨白刺目,封死退路的黑衣保镖伫立门外,冰冷的压迫感灌满整间屋子。

林舟僵在原地,脸色瞬息惨白。

他看着气场骤然全开、再无半分病态的陆时衍,看着沈砚辞手机上确凿的证据备份消息,终于彻底认清现实。

他引以为傲的周密布局、釜底抽薪,从头到尾都只是对方棋盘里的碎子。

“不可能……”

林舟低声呢喃,眼底的自负尽数碎裂,翻涌着不甘与癫狂,“我清空了所有数据,销毁了所有病灶记录,怎么可能还有备份?!”

沈砚辞垂眸盯着手机屏幕,眉眼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声线淬着寒霜:“你只懂商业销毁,不懂医疗底层溯源。只要毒素入体残留过,就永远消不掉痕迹。”

温栀栀望着失态的林舟,轻声补了一句,通透刺骨:“你赢在隐忍,输在自负。你以为你在屠龙,其实只是在别人的棋局里,自导自演了三年闹剧。”

闹剧二字,彻底击碎了林舟最后一丝尊严。

数年蛰伏、日夜算计、赌上所有良知与前程的谋划,在旁人眼里,不过是一场荒唐笑话。

陆时衍缓步下床,大病初愈的身形依旧挺拔,周身戾气翻涌,每一步落地,都带着碾压一切的压迫感。他居高临下地睨着狼狈失态的林舟,眸底无半分波澜,只剩彻底的漠然。

“三年,你耗我光阴,毁我基业,伤我身心。”

“今日落网,你该认账了。”

林舟猛地抬头,眼底彻底染上疯狂的赤红,儒雅面具碎裂殆尽,阴鸷扭曲的面目彻底暴露。他不再伪装谦逊温和,牙关紧咬,嗓音嘶哑刺耳:“我不认!凭什么我认!”

“陆时衍,你生来锦衣玉食,有人偏爱、有人追随、有路可退!我穷尽半生追赶,却永远只能做你的影子,换谁都不甘心!”

他歇斯底里的嘶吼回荡在寂静病房,将数年积压的嫉妒与阴暗尽数倾泻。

苏晚星静静立在一旁,心头微寒。

世间最无解的恶,从不是明目张胆的仇敌,而是这种源于无端嫉妒、自我沉沦的阴暗偏执。

就在局势彻底锁定、尘埃即将落定的瞬间——

叮——

整层VIP病区的灯光,骤然全数熄灭。

突如其来的黑暗吞噬所有光亮,监控红点瞬间熄灭,仪器滴答声戛然而止,整栋楼层彻底陷入死寂,连应急灯都未曾亮起半分。

是人为断电,精准切断了顶层所有供电与安保系统。

门外原本肃立的保镖瞬间没了动静,走廊彻底死寂,方才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一瞬崩塌。

四人瞬间戒备,神色骤变。

沈砚辞第一时间将温栀栀护至身后,声线压低凌厉:“不是院内操作,是外部黑入控制系统,有人刻意截局。”

黑暗里,原本绝望癫狂的林舟,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诡异又轻快,带着死里逃生的阴诡,在漆黑病房里层层回荡。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你不是唯一执棋的人。”

他眼底猩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释然与笃定,“我就说,我布的局再烂,也不至于三年毫无胜算。原来……有人一直在暗处替我兜底。”

陆时衍眸光骤沉,下意识将苏晚星牢牢护在怀中,背脊紧绷,周身气场戒备到极致。

他的棋局,被人半路截胡。

今晚不止林舟一张旧棋,还有一张无人知晓、深藏至深的疯棋,悄然入局。

下一秒,病房虚掩的门口,传来一道极轻、极慢、却带着致命松弛的脚步声。

哒哒,哒哒。

节奏均匀,漫不经心,不像来厮杀讨债,反倒像来逛一场专属残局。

一道清瘦颀长的身影,逆着走廊深处微弱的夜色缓缓走入。

男人穿着一身与深夜融为一体的纯黑衬衣,袖口随意挽至小臂,肌肤苍白得近乎病态。眉眼生得极美,清艳剔透,鼻梁高挺,唇色偏淡,单单看容貌,是温润雅致、蛊惑人心的绝色模样。

可那双眼睛,没有半点温度。

瞳色偏浅,眼底空无一物,没有善恶、没有输赢、没有情绪,只有一种极致冷漠的疯。

旁人疯是偏执癫狂、歇斯底里,而他的疯,是百无禁忌、万物皆可弃。

他是陆时衍从未公开提及的旧识,常年旅居海外,游离在所有人的社交圈层之外——江寂。

业内无人敢惹的异类疯子,精通黑客攻防、心理操控、残局收割,行事从无规则底线,随心所欲,肆意妄为。

三年前陆时衍海外崩盘、身陷绝境的最后一环,无人能解的死局,正是他暗中补刀收尾;林舟能安稳蛰伏三年、屡次避开追责,全靠江寂暗中兜底庇护。

没人知道他藏着什么目的,没人猜得透他的善恶,他入局从不为名利,只为看顶尖之人跌落尘埃、看缜密棋局尽数崩塌。

“灯灭了,棋局才好看。”

江寂开口,嗓音清冽温柔,近乎悦耳,偏偏字字透着刺骨的凉薄。

他目光淡淡扫过紧绷戒备的陆时衍,掠过他怀中安然被护着的苏晚星,最后落在狂喜又敬畏的林舟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林舟,太心急了。”

“沉不住气的棋子,最容易报废。”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直接敲定了林舟的命运。在他眼里,蛰伏三年、机关算尽的林舟,从来不是合作者,只是一枚任由他操控、随时可弃的废棋。

林舟脸色一白,却不敢有半分反驳,眼底只剩全然的忌惮与臣服。

他所有的底气,所有的布局,归根结底,都是江寂赐予的。

陆时衍眸光沉沉,盯着眼前陌生又诡异的男人,声线冷得发紧:“三年前的局,是你在背后操盘。”

不是问句,是笃定的结论。

江寂闻言,轻轻歪头,笑容干净又疯戾,极致反差让人背脊发寒:“不全是。我只是在你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推了你一把。”

“我最喜欢看你这种永远沉稳自持、永远运筹帷幄的人,摔得粉身碎骨、狼狈不堪的样子。”

他没有仇恨,没有嫉妒,甚至与陆时衍无冤无仇。

他作恶,只是随心所欲;他毁局,只是乐于见世人崩塌。

纯粹的疯,极致的恶,毫无软肋,毫无底线。

一旁的温栀栀心头巨震,作为心理咨询师,她最清楚这种人格的恐怖——无共情、无束缚、无敬畏,常规的博弈、威胁、算计,对他全部无效。

沈砚辞将人护得更紧,眉眼凛冽紧绷:“你黑入院内系统,截断安保,目的是什么?”

江寂闻言,目光再度落回苏晚星身上,浅浅的视线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玩味,轻飘飘开口,语出惊人:

“原本只是想毁了陆时衍的一切,看他跌落谷底。”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他指尖轻抬,朝着黑暗中紧绷的少女方向,轻轻虚点。

“他最在意的是你。”

“比起让他输尽事业、身败名裂,不如让他永失所爱,更有趣。”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晚风穿破黑暗,掀起满室寒凉。

林舟只是贪权妒恨,尚有软肋可抓、底线可寻。

可江寂是无根无绊的疯魔,他不在乎输赢,不在乎利弊,只为随心玩弄人心、颠覆全局。

原本即将落幕的三年旧局,彻底升级。

暗处真正的终极大佬、最无解的疯批反派,正式登临棋局。

陆时衍怀抱骤然收紧,将苏晚星死死护在怀里,眼底戾气滔天,声音冷得字字泣血:

“你敢动她分毫,我毁你所有执念,倾覆你整片天地。”

江寂立于黑暗之中,笑得温柔又疯狂:

“那就拭目以待。”

“陆时衍,从今夜起,你的局,由我重新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