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分手短信刚发三秒，他电话来了

苏晚指尖悬在发送键上三秒，屏幕上的字删了又改，最后只剩下简简单单六个字：沈砚，我们分手吧。

窗外的雨正下得密，打在写字楼的玻璃上淌出歪扭的水痕，像极了她这三年跌跌撞撞的暗恋路。

她吸了吸鼻子，指尖重重按下去。

绿色的发送标识跳完，她顺手把沈砚的微信拉进黑名单，手机号也一并拉黑，整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末了把手机往抽屉里一塞，像是把攒了三年的热望也一块儿塞了进去。

邻桌的同事凑过来戳了戳她的胳膊，手里晃着两张奶茶券。

苏晚扯了扯嘴角，刚要答应，兜里的备用机突然疯了似的震起来。

她心里咯噔一下，掏出来看见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指尖瞬间凉了半截。

是沈砚的私人号码，她只存过一次，从来没敢打过去，也没想到他会用这个号打给自己。

电话响了足足半分钟，她咬着牙按了挂断，指尖还在抖。

下一秒，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短信，只有短短一行：接电话，不然我现在就上去找你。

苏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太知道沈砚说得出做得到，三年前他第一次出现在公司楼下等合作方，整个楼层的人都扒着窗户看，现在要是让他上来，全公司的人都得知道她和沈砚的关系。

她攥着手机走到消防通道，手忙脚乱地把电话拨回去，刚接通，对面传来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熬了好几天的夜。

苏晚靠在冰冷的墙上，听见自己的声音稳得离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响，紧接着是沈砚压抑着的呼吸声。

苏晚闭了闭眼，三年里那些零碎的片段猛地往脑子里钻：他发烧她在他家守了一整夜，他醒了第一句话是“你怎么还在这”；她生日特意做了蛋糕等到半夜，他发了条朋友圈说应酬，配图是和一群朋友的合照，手边摆着她最讨厌的草莓慕斯；就连上次她急性肠胃炎进医院，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他隔了十二个小时才回了句“忙，自己多喝热水”。

这些事她攒了厚厚一本子，页边都翻得起了毛，现在真要说出来，反而一个字都不想提了。

她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只剩下沙沙的电流声。

苏晚以为他挂了，刚要把手机拿开，就听见沈砚的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电话直接被挂断，苏晚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直到同事喊她回去开会，她才回过神，把手机揣回兜里，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下班的时候雨还没停，苏晚站在写字楼门口，正准备叫车，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路边停着的黑色迈巴赫。

车牌她熟得不能再熟，是沈砚的车。

她心里一紧，转身就想往地铁口走，刚迈出两步，车门突然开了。

沈砚从车上下来，黑色的大衣肩膀处湿了一片，头发也有点乱，平日里总是冷着的脸现在没什么血色，眼尾红得厉害，像是刚和谁吵过架。

他几步走到苏晚面前，伸手就想抓她的胳膊，苏晚往后躲了一下，他的手就僵在了半空。

雨丝飘到苏晚脸上，凉得她打了个寒颤。

沈砚的喉结滚了滚，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指节都泛了白，他盯着苏晚的脸看了好半天，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苏晚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她认识沈砚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低头的样子，他永远是高高在上的，永远是别人围着他转，现在他红着眼眶站在她面前，说他错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沈砚突然伸手，小心翼翼地拽了拽她的袖口，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苏晚的鼻子一下子酸了。

那些她以为他从来没听进去的话，原来他都记得。

她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沈砚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皱着眉按了挂断，没过两秒又响了，他明显不耐烦，掏出手机准备关机，屏幕上的名字却刚好晃进苏晚眼里。

是林薇薇。

沈砚的白月光，她三年里最大的心结。

苏晚刚软下来的心瞬间又凉得彻底，她猛地把自己的袖口从沈砚手里抽出来，转身就要走。

沈砚脸色大变，伸手就想去拉她，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屏幕上的名字跳得刺眼。

雨下得更大了，远处的霓虹灯在雨雾里晕成模糊的光团，沈砚抓着手机站在雨里，看着苏晚越走越远的背影，突然对着电话吼了一句。

他吼完就把手机往地上一砸，抬脚就要去追苏晚，刚跑出去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