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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哭诉生母,反遭污蔑

风雨尽散,烟火岁岁安

连日来步步躲闪、日夜紧绷,精神长久高度警惕,我夜里频繁失眠,白日干活时常走神,手背被粥烫伤的红痕还没有消退,胳膊上也因为躲避张大山的触碰,磕碰出好几块青紫色瘀伤。

这天傍晚,全家都在客厅坐着,张浩窝在沙发打游戏,张雅刷短视频,张大山坐在一旁抽烟,苏梅整理白天打零工赚的零钱。我端着洗干净的水果走到桌边,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拉了拉苏梅的衣角,把她拽到无人的厨房。

苏梅被我打断算账,脸色瞬间不耐烦:“拉我干什么?有话直说,别耽误我数钱。”

厨房只有我们两个人,窗外天色昏暗,我攥着自己胳膊上的淤青,眼眶瞬间红透,声音压得颤抖,把这些日子藏在心底的委屈全盘说出。

“妈,我有件事实在憋不住了,必须跟你说。白天你出门做工,家里只剩我和叔叔的时候,他总故意靠近我,说话轻浮,还总伸手碰我,我天天躲着他,抵着阁楼门不敢下楼,心里特别害怕。”

我原以为,就算她再不疼我,得知继父这般越界的举动,也会顾及我的安全,出面约束张大山,至少会叮嘱他安分守己。

可苏梅听完我的话,非但没有半分担忧,反倒猛地甩开我的手,眉头死死皱起,眼底满是厌恶与怒火,声音陡然拔高几分。

“你胡说八道什么!张大山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老实本分过日子,怎么可能对你做这种事?林晚,你心思怎么这么肮脏龌龊?”

我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慌忙伸胳膊露出磕碰的淤青:“我没有撒谎,这些印子都是我躲闪他的时候撞出来的,每天我都不敢单独跟他待在一间屋子,日日提心吊胆。”

“那是你自己毛手毛脚干活磕碰的,凭什么赖在他身上?” 苏梅半点不信我的辩解,语气越来越刻薄,“你是不是看不惯我们一家人安稳过日子,故意编造这种谎话挑拨我和大山的关系?你从山里来,心里全是歪念头。”

“我怎么会故意挑拨?我只是害怕,再这样下去我不知道该躲去哪里。” 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我卑微地哀求,“你跟叔叔说一声,让他别总靠近我,行不行?我以后一定好好做家务,绝不惹弟弟妹妹生气。”

“还要我去说?丢不丢人?” 苏梅双手抱胸,满脸鄙夷地打量我,“一个十六岁的姑娘,不知道安分守己,整天胡思乱想揣测长辈,传出去旁人只会说你不知廉耻。大山平日里好心给你搭把手、关心你,反倒被你恶意揣测。”

这时,客厅里的张大山听见厨房争执,慢悠悠走过来,装作一脸茫然,温和地开口询问:“怎么了,吵什么?是不是晚晚受委屈了?”

苏梅立刻转头,对着他柔声解释,全然换了一副面孔:“没事,这孩子不知道脑子里想些什么,无端说你对她动手动脚,我正在教训她不懂事。”

张大山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意,面上却装作委屈无奈,轻轻叹了口气:“我看她一个小姑娘独自住在阁楼,日子不容易,平日里多关心两句,没想到反倒让她误会了,是我不好,以后我尽量少跟她搭话便是。”

你看人家多大度,你还不知好歹。苏梅转头狠狠瞪我一眼,抬手推了我一把,“赶紧出去把院子地板拖干净,今天晚饭你不用吃了,罚你好好反省反省自己肮脏心思。”

我被推得踉跄两步,撞在冰冷的灶台墙上,心口又酸又凉。我拼尽全力鼓起勇气求助唯一的妈妈,换来的却是污蔑、惩罚,还有不分青红皂白的偏袒。

张雅听见动静跑到厨房门口,抱着胳膊嗤笑:“居然编造这种谎话,想拆散我爸妈吗?心思也太歹毒了。” 张浩也凑过来起哄:“山里来的就是心思阴暗,没事找事,活该不让吃饭。”

姐弟二人一唱一和,句句戳在我的心上,张大山站在一旁假意劝解,眼底却藏着不怀好意的笑意。

我不再争辩,再多解释在他们眼里,都只是我无理取闹。我默默拿起墙角的拖把,走到冰冷的院子拖地,晚风一吹,浑身发冷,腹中空空荡荡,委屈堵在喉咙里,连放声大哭都不敢,只能任由眼泪砸在水泥地面,晕开一小片湿痕。

夜深之后,所有家务全部做完,我独自走上阁楼,木箱抵住房门,蜷缩在薄被褥里。窗外楼下传来一家四口说笑吃饭的声音,饭菜香气顺着窗户飘上来,而我一口晚饭都没有。

我终于彻底明白,在这里,我没有任何可以求助的人。妈妈偏心继父与继弟妹,只会指责我、惩罚我;继父心怀歹念,伺机靠近欺凌;弟弟妹妹落井下石,肆意嘲讽。

所有恐惧、委屈、煎熬,只能我一个人默默扛下。长夜漫漫,阁楼闷热压抑,我死死咬着衣角,压抑住呜咽,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好好读书,熬过这两年高中,考上外地大学,永远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家。